梅蘭竹菊四個上等的雅間里,以左為尊,最左邊的梅苑從不待客,供他一群發小們玩樂。
說到吃喝玩樂,整個帝都,陸啟東也就敢稱第二,第一當然要數霍家的小公子。
霍常尋翹了個二郎腿,沒骨頭似的窩在雅間的沙發里,自個兒給自個兒倒了一杯洋酒,一副好相貌是比江南女子還要俊秀個幾分,偏偏眼角帶勾,添足了風流邪肆:“下午三點,林家的老幺組了局,你去不去?”
容歷掛了秘書的電話:“我要去簽售會。”
“你去干嘛?”霍常尋笑他,“你不是讓東子去替你拋頭露面嗎?還有你什么事?”
這東子,就是陸啟東,被容歷差使去簽售會上替他拋頭露面了,陸啟東一個,霍家兩兄弟,還有容家老幺容歷,都是穿一條褲衩長大的發小,都一個軍區大院的。
容歷沒說話,在看手機。
霍常尋放下酒杯,用腳尖踢了踢對面的桌子:“你去找人?”
他很淡的語氣:“嗯。”
果然,還是不死心。
電影拍完了,又整了書出來,這《帝后》的風,都被他刮去國外了,容家兩位老人家還都以為容小少爺要棄商從文呢。
也就霍常尋知道,他是大夢一場,瘋魔了。
“容歷,差不得就罷了,都這么多年了了。”霍常尋玩笑似地勸。
容歷抬起眼:“少管。”
俊逸出塵的一張皮囊,看著有些不食人間煙火,像畫里走出來的仙人兒,眉眼冷冷淡淡的。
些家伙,真是!
霍常尋沒好氣:“誰管你,老子閑的。”
這時,門被推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子走進來,端了白瓷裝的酒,婀娜窈窕步步生蓮:“容少。”
光這幅嗓子,也值幾百萬了。
便是偷閑居的頭牌,都喚她紅儂,真名不知道,一身風情,又彈得一手好曲兒,多少公子哥都討不來她一個眼神,偏偏佳人只對公子有意,容歷一來,這冰山美人紅儂就展顏。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容歷起身,拿了煙出去了。
紅儂回頭,視線隨著他,目光萋萋。
霍常尋摸著下巴,笑:“他有女人,別招惹他。”
雖然還不知道人在哪,可他們這群公子哥剛成年時,哪個不是燕瘦環肥,就容歷,說他有家室。
家個鬼!現在也沒瞧見人影。
霍常尋覺得好笑,什么玩意,他只信男歡女愛,不信癡男怨女,抬了抬下巴,問紅儂:“外邊那個彈古箏的,以前沒見過。”
門開了一角,剛好能看見梅苑外彈箏的女孩,一身白衣,藏在屏風后面。
霍常尋甫一進來,就看見了那一角白色的裙擺,白皙干凈得讓他想給她弄臟,他這骨子里的破壞欲打小就有。
紅儂回話說:“她是新來的。”
霍常尋品著酒,瞧著屋外,懶懶散散的調兒:“讓她歇歇,過來陪我喝杯酒。”
紅儂遲疑,婉拒了:“尋少還是換個人吧,菱染一杯就醉,不陪人喝酒的。”
不陪客啊。
霍常尋抬眸,眼里噙了抹笑意:“我非要她陪呢?”
霍家的公子想跟哪個女人玩,誰又拒絕得了,約摸三四分鐘,那白裙子的女孩就被帶進了雅間里。
女孩很拘謹,低著頭,頭發沒有燙染過,很黑也很直,乖巧地披在肩上。
“坐。”霍常尋懶洋洋地窩著。
女孩坐下了,挑了個最遠的位置。
霍常尋倒了杯酒,推過去。
她還是不抬頭,聲音細細的:“我不喝酒。”
倒是一副好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