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蕭荊禾剛回消防總隊,就被公安七局的劉副局叫去談話了。
“你道個歉,這事就這么過了。”
斜坡不高,人沒受傷,可她到底踹了人,身為消防員,打人是大忌。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要是不道歉呢?”
劉副局為難:“事情要是鬧大了,對你、對我們消防總隊的名聲都不好。”不管理由是什么,過程怎么樣,旁人只會看表面。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劉副局臉立馬拉下去:“聞崢,你進來干嘛?我叫你進來了嗎?”
他沒關門,進來,拉了把椅子坐下:“這件事荊禾沒有錯,她不用道歉,有什么問題跟我這個大隊長說,我負責。”他扭頭,對蕭荊禾說,“你先出去。”
她思忖,起身出去了。
約摸二十分鐘,聞崢才從劉副局的辦公室出來,已經六點半了,蕭荊禾沒走,還在門外。
聞崢沒說別的:“怎么還不下班?”
她說:“謝了。”
他剛從火場回來,身上還穿著消防防護服,因為材料特殊,有些熱,脖子上都是汗,他邊走邊脫外套,隨口問了句:“腳呢?”
她腳踝崴了,忍著疼,走路一點異樣都沒有,不知道他是怎么發現的。
“沒事。”
聞崢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腳:“救援的時候傷的?”
她說:“踹人的時候傷的。”
總是這樣,一本正經地開玩笑。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瓶子,放在桌上:“別跟隊里那群大老爺們一樣,你是女孩子,仔細點你那身皮肉。”
蕭荊禾失笑。
她當初剛進消防隊的時候,就是分在了聞崢的二隊里,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在我的隊里,不分男女。
這件事情還是鬧大了,有人把視頻放到了網上,內容被剪輯過,女孩沒有露臉,指控消防員逾越,然后遭人刮包,并被踢下斜坡。
網上的留言一邊倒,全在指責踹人的女消防員。
“消防員就能這樣踹人?”
“這么野蠻,還是個女的。”
“回家生孩子做飯去吧。”
“現在的救援消防部門,架子越來越大了。”
“為什么打馬賽克,太丑了見不得人嗎?”
“這都不被停職?有背景吧。”
“女人也能當消防員?拿我們的命開玩笑嗎?”
“……”
lh創投的總部坐落在帝都最繁華的市中心,二十七層樓高,一到傍晚,接連大片大片的晚霞,從落地窗前灑落片片淺紅。
二十七層,是容歷的辦公室。
電話響,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喂。”
是霍常尋:“出來喝酒。”
霍常尋開了個游戲公司,他一周只上三天班,其余時間就游戲人間,不過,玩歸玩,他的公司照樣被他玩進了五百強。
容歷惜字如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