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腳被旁邊的人‘無意’踩了一腳,旁邊的人站起來,擋住他:“我也要。”
陶歡歡:“……”幼稚!
何涼青疑惑地抬頭:“嗯?”
寧也結巴了一下:“我、我也要洗牙。”
那一臉的嬌羞啊,大佬人設崩得陶歡歡都不忍直視了。
何涼青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嗎?”已經快八點了。
寧也眼睛亮了亮:“周末,我周末過來。”他抓了一把悶青亞麻的頭發,無意露出的耳尖紅紅的,“能跟你預約嗎?”
那期待的小眼神啊,陶歡歡再次扶額,不忍直視!
何涼青點頭,說可以。
寧也嘴角揚起來,露出了左邊尖尖的小虎牙:“你吃晚飯了嗎?”
“還沒有。”
何涼青說完,他順著就問了:“要不要一起吃?附近新開了一家火鍋店。”他看過她的朋友圈,她喜歡吃辣,喜歡火鍋。
一直沒吭聲的陶歡歡覺得他該表達一下重要意見了,牙齒漏著風,說:“我的牙‘此’不能‘呲’辣。”
他要‘呲’清淡的。
寧也回頭,皮笑肉不笑:“你不是和你爸約好了嗎?”
陶歡歡回以懵逼臉:“……”
什么時候?他老爸還在濟州啊。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了一下,隨即扯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哦,我想起來了,我爸他叫我回家吃飯。”為了期末的答案,忍。
然而——
“不好意思,”何涼青婉拒了,“我去不了,我朋友還在等我。”
未經大腦,寧也脫口而出:“男朋友嗎?”問完,他懊惱地抓了一把頭發,他太急躁了。
何涼青只是笑而不語。
從診室出來,陶歡歡去方便了,寧也懨懨地等了他一會兒,沒忍住,去走廊里繞了一圈。
果然,有個男人,背著光站著。
個子很高,人模狗樣的!
寧也舔了舔后槽牙,沖著那個‘人模狗樣’的后背問了一句:“你是何醫生的男朋友?”
那人轉過身來,燈光剛好打在他臉上。
寧也傻了有十幾秒:“舅舅?”
外套被他搭在手臂上,他一只手插兜,走近了:“看牙科?”
“嗯。”耷拉著頭,悶青色的劉海蓋下一片陰影,落在眼里,寧也看上去很頹很頹。
寧也在家脾氣不是很好,公子氣十足,什么都要人依著,性子被爺爺奶奶慣壞了,除了容棠的棍棒,他最怕容歷這個舅舅,小時候他一調皮搗蛋,他媽就拿容歷來嚇他,他自己也不知道怕什么,反正就是怕,從他有記憶以來,就沒看見他舅舅笑過,不管是做派還是神色,都像個刻板嚴肅的老古董,比他爺爺、外公還威嚴。
“早點回學校,別玩到太晚。”眼里沒什么喜怒,容歷囑咐了句。
寧也不敢忤逆:“哦。”他欲言又止了很久,支支吾吾,“舅舅,你跟何醫生……”
容歷言簡意賅,表態:“你舅媽姓蕭。”
寧也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時,容歷抬頭:“阿禾。”
比之剛才的語氣,這兩個字喊得怎生溫柔繾綣。
寧也跟著看過去,不是何涼青,他放心了:“舅媽。”
蕭荊禾:“……”
她有點窘迫,看容歷,容歷卻看地,摸摸鼻子,不說話,不糾正,默認了寧也這聲‘舅媽’。
晚飯五個人一起,去了一家中餐廳,容歷挑的地方。
用完餐之后,何涼青找了個理由先走,讓蕭荊禾和容歷獨處,容歷讓寧也去送,陶歡歡說他爸來接,先撤了。
沒有開車,兩人漫步在燈下,也不急著回去,走走停停。
容歷突然問道:“何醫生是哪里人?”
蕭荊禾說:“汀南。”她看他,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何意。
容歷解釋給她聽:“寧也小時候被拐賣去了汀南,是一個女孩子救了他。”他見過那個女孩子一面,當時她才十幾歲,又過了這么久,并不大記得樣子,只是對那女孩子一口吳儂軟語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