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山摸到了容歷的興趣,便阿諛逢迎:“國畫大師荊周是我岳丈大人。”語氣里不無驕傲。
冬梅雪圖就是荊周的封筆之作,只是荊周逝世后,這幅有市無價的名畫也沒了消息。
容歷素來愛畫,自然知道一二:“我聽說,這幅畫是荊大師送給他女兒的。”這幅畫是阿禾母親的。
蕭長山意外,不知容歷竟知曉這么多,他只好繼續圓謊:“確實如此,我亡妻在生前將畫轉贈給了我。”
容歷微微斂了斂眸:“畫在哪?”
蕭長山喜上眉梢:“您隨我來。”
陸啟東到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他領了蕭荊禾過來,她穿了一身橘紅的救援服,一路惹了不少注目。
到門口,她便止步了。
陸啟東回頭:“怎么了?怎么不進去?”
蕭荊禾說:“我穿著消防隊的衣服,不方便進去。”
陸啟東是個大老粗,不拘泥這些,摸了一把板寸頭:“有什么不方便的。”這衣服怎么了?這衣服多酷多光榮,再說有容歷在,誰敢說什么。
蕭荊禾笑笑,搖頭:“還是不進去了,你幫我叫個人。”
陸啟東也不勉強:“叫容歷出來?”
她說不是,從門口往里看了看,找了一圈沒有見到蕭長山,便指了一人:“幫我把那個穿綠裙子的女孩叫出來。”
陸啟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居然不是來找容歷的,也不好多問,他說行,進去幫蕭荊禾叫人了。
“喂。”
蕭若回頭,受寵若驚:“你、你好。”
陸啟東邊找容歷的身影,邊說:“門口有人找你。”
蕭若得體地笑笑,道了一聲謝,這才出去,到門口,見是蕭荊禾,她臉上的笑就沒了:“你怎么進來的?”軍區大院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來的。
蕭荊禾問:“蕭長山呢?”
她冷哼,語氣嘲弄:“一口一個蕭長山,真是沒教養。”昨天公安局的人找過她,說蕭荊禾已經立案了,她要起訴她誹謗,想到這件事,她就氣得不行。
蕭荊禾懶得廢話:“他在哪?”
“我怎么知道?你不會自己進去找啊。”她譏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陰陽怪氣地嘲諷道,“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去,就你這寒酸樣,我都替你丟——”
蕭荊禾沒聽完,抬起手就捏住她的下巴:“嘴巴給我放干凈點。”說完,推開那張著實礙眼的臉。
蕭若趔趄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她吃痛,下巴都麻了,氣得面紅耳赤,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干脆就坐到地上,痛叫了兩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招惹來。
隨后,她擰了擰眉頭,泫然欲泣:“姐姐,是父親怕你有攀龍附鳳的心思,擔心丟了臉面才不帶你來的,你推我做什么?”
攀龍附鳳?
真跟她媽一個樣,凈會作妖。
蕭若鬧了這么一出,的確有用,一屋子人都看過來了,韓青作為東道主,審視了幾眼,上前詢問:“你是?”
該怎么回答呢?
蕭荊禾思忖,還沒等她回答,有人喊了她一聲:“阿禾。”
是容歷。
林鶯沉驀然回頭。
容歷目光微熱,盯著門口的人,快步走到她身邊去:“你怎么來了?”他語氣里全是愉悅,眉眼溫柔,“你是來找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