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輕人啊,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
蕭荊禾陪了容歷兩個小時,還是被消防隊的一通電話叫走了,五點左右,霍常尋過來了一趟,談一個投資。
怎么看容歷狀態都不對,霍常尋笑他:“怎么了?一副失寵了的表情。”
容歷答非所問:“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女朋友?
霍常尋還真沒正兒八經地交過女朋友,他想了想:“古箏老師。”家里那個祖宗非要出去工作,找了個臨時的活兒,做家教的。霍常尋端著神色看容歷,“干嘛問這個?”
容歷手里的鋼筆,半天沒動:“我女朋友是消防員。”
“我知道啊。”所以呢?
容歷擰眉:“我現在特別怕她去出任務。”
霍常尋是軍區大院長大的,見過不少獨守空閨的軍嫂,那埋怨丈夫的勁兒,跟容歷臉上的表情是一個樣的。
容歷啊容歷,真沒出息。
霍常尋好笑了,自家兄弟,能怎么辦,只能給他出主意了:“那就讓她辭職。”
容歷捏了捏眉心:“我答應過她,不干涉她的工作。”他看得出來,她性子沉穩,適合當消防員,并且,她熱愛、敬重那個崗位。
霍常尋摩挲著下巴,“既然長遠之計不行,那就只能緩兵之策。”
容歷看他。
他笑得不懷好意:“讓她懷孕啊,懷孕了就只能乖乖在家待產了。”
“……”
容歷冷眼,這狗頭軍師!
霍·狗頭軍師·常尋的電話響了,是紀菱染,這還是她第一次給他打電話,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了,偏偏還一副大爺的樣:“怎么了?”
電話里的聲音軟綿綿的,聽在耳朵里,像根羽毛在撓他。
“霍常尋。”
也就她,連名帶姓地喊他。
霍常尋翹起二郎腿,愜意地靠在沙發上,答應了句:“嗯。”
紀菱染是南方人,口音總是軟軟糯糯的:“下雨了。”
他看窗外,方才還天晴,怎么說變就變了。
“下雨怎么了?”
紀菱染悶聲悶氣的:“我沒有傘,媽媽在醫院里,沒有人給我送傘。”說完,她在那邊哭。
“……”
霍常尋被她哭愣了,嘴角的笑也沒了:“你哭什么?誰欺負你了?”
“你!”她氣沖沖地控訴,“你欺負我!”
他這才聽出了不對勁。
那姑娘倔,也能忍,平日里就算被他訓了,也悶不吭聲,哪像這會兒,張牙舞爪的:“你喝酒了?”
她不承認,說沒有,然后就在電話里罵他:“你這個壞人,大壞蛋,大混蛋,王八蛋,王八羔子,王八犢子……”
所有她知道的罵人的詞,她都罵了。
霍常尋忍俊不禁,得,還沒養幾天呢,學會罵人了:“你在哪?”
她還在那邊罵他是小狗小豬小貓小蛤蟆……
他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問你話呢,在哪?”
“你又欺負我。”
那邊的小醉鬼一邊哭一邊報地址。
霍常尋沒有掛電話,哄了小姑娘兩句,抬腳就走,容歷叫住他:“合約還沒簽。”
他對電話里說了兩聲乖:“你幫我代簽。”
容歷擺擺手,示意他滾。
霍常尋走后,他思量了半晌,拿了外套出了辦公室。
窗外,雨還在下,春夏季節的雨,很有耐心,一時半會兒不消停,纏纏綿綿的,把整座城市都籠在水霧里。
蕭荊禾剛下班不久,趙月瑩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