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哭了,也不罵他王八羔子了,喝了一口水,就喝一口,然后他怎么哄她都不張嘴了,伸出舌頭,舔了舔唇,她說不好喝。
這姑娘醉得狠,臉蛋紅紅的,不像平時板著臉的樣子,嬌俏了許多。霍常尋只覺得口干舌燥得慌,把她喝剩的水一口喝了。
紀菱染一巴掌打過去:“你怎么喝我的水?”
她醉醺醺的,沒力,霍常尋倒沒被打疼,喉結被她指甲刮了一下,麻麻的,有點癢,他下意識吞咽了一下:“我不能喝?”
她眼睛都瞪圓了:“不能!”對著他的臉,又是一巴掌,這次是響亮的一巴掌,“你吐出來還我!”
霍常尋:“……”
媽的!
哪來的小妖精!專磨他呢。
他磨了磨后槽牙,深吸了一口氣:“我再去給你倒。”
她不肯:“我不!”蠻不講理地說,“我就要我剛才那杯。”
這姑娘,估計在家里沒沒落之前,也是被寵著長大的,這些年被坎坷磨平了性子,所以清醒時,滿身的刺,醉了,就軟趴趴地對他耍橫。
她到底曾經是省長千金,象牙塔里的公主,有她的脾性跟驕傲。
霍常尋不跟她計較,把杯口反過來,晃了晃空杯:“我已經喝了。”難不成他還能吐出來還給她。
“你是王八羔子!”
她又罵他,罵完從沙發上站起來,直挺挺地朝他撲過去,按著他的肩,一起倒在了地上。
霍常尋手里的杯子滾落在地毯上,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跨坐在了他身上,用兩只手撓他胸前:“壞人,偷我的水。”
霍常尋:“……”
居然騎到他頭上來了。
他身體立刻就燥了:“給我下去。”她還在撓他,一雙彈古箏的手軟綿修長,撓得他渾身都癢了,喉結滾了滾,他把身體里那股燥熱壓下去,聲音繃得很緊,“你給我下——”
他都沒說完,她猛地撞上來,堵住了他的嘴。
唇破了……
她還在吵著讓他還她那杯水,要他吐出來。
霍常尋一直都知道,他就是個混蛋,是個禽獸,第一次看著紀菱染就想把她弄哭,在床上弄哭。
“紀菱染,”他抬著她的下巴,舌尖掃了一下唇,把被她咬出來的血舔掉,“看看,我是誰?”
她眨巴眨巴醉眼:“霍常尋。”
嗯,還知道是他。
霍常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幾分,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乖,再叫一句。”
“霍——”
忍不了了……
他抱著她,翻了個身,人就被他壓在了地毯上:“待會兒不準哭,誰讓你勾引我。”
她懵懂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一雙眼干干凈凈。
這雙眼,太無辜了。
霍常尋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鉆進她的雪紡衫里,摸到后面胸衣的扣子……
“霍常尋。”
“霍常尋。”
“霍常尋……”
做的時候,她一直叫他的名字,霍常尋被她叫的三魂七魄都沒了,他還是把她弄哭了,未經人事的身子嬌弱得很,他再怎么小心翼翼,她還是喊疼,可沒辦法,他怎么都停不下,更輕不了。
身體饜足之后,他去陽臺抽了一根煙,邊傻笑,邊罵自己:霍常尋啊,你這個禽獸混蛋王八羔子。
翌日,雨過天晴,萬里無云。
紀菱染醒來的時候,天還昏昏沉沉,沒有亮堂,她睡在霍常尋的懷里,她的手抱著他的腰,她懵了一會兒,動了動,渾身都疼。
她記憶斷斷續續,她記得,她咬過他,他也咬過她。她低頭,果然,胸前都是痕跡。
她一動,霍常尋就醒了,單手環在她腰上,把她抱緊了些:“乖,再睡會兒。”
被子里,她穿了衣服,她穿的是霍常尋的睡衣,但他沒有穿,渾身上下一件都沒有穿,她一動不動地側躺著,安靜了很久很久。
她母親昨天跟她通電話了,換腎手術很成功,沒有排斥反應,也已經能進食了,她聽了高興,適才喝了兩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