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與容歷對視了一眼,容歷只是頷首,沒有說什么。聞崢手抄在兜里,也沒說什么,擺擺手,出了病房。
一廂情愿是出獨角戲,現在,他要謝幕了。
等聞崢走后,容歷去關了門,走到病床前,蕭荊禾正在啃蘋果,他問:“甜嗎?”
“嗯。”
容歷坐到她身邊:“我想吃你這個。”
他怎么回事?
突然這么可愛。
蕭荊禾笑著把那顆啃到一半的蘋果給他了。
容歷在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然后評價:“削得真丑。”然后,把那個削得凹凸不平的蘋果放在桌上,他說,“我給你削個漂亮的。”
削個漂亮的……
嗯,說起來容易。
蕭荊禾安靜得看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容歷。”
“嗯。”他專心致志地在削。
“你再削,蘋果肉就沒了。”
“……”
他動作停住了,蹙了一下眉頭,說:“這個刀太鈍。”
蕭荊禾哭笑不得:“嗯,是刀的問題。”怕他不相信似的,她特別補充,“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都怪刀。”
“……”
他不想說話,把刀和那個差不多只剩核的蘋果扔在了一邊,抓住她來接吻,吻得特別兇,把她吻得坐不住了,軟軟地窩在他懷里,他才罷休。
她還張著嘴,小口小口地喘氣,動了情,眼睛里像跳動的一汪泉,眼角泛著幾分緋色,容歷忍不住,又纏上去了,吻著她的唇,在她手里塞了個東西。
她躲開,看手里的東西,是一個明黃色的繡囊,很小巧,嬰兒拳頭般大小,像云朵的樣式,表面繡著她看不懂的紋路與字符,流蘇上墜了幾顆瑩潤的翠綠珠子,她嗅了嗅,有淡淡的檀香味:“這是什么?”
容歷說:“平安符。”
“你上午去寺廟了?”
“嗯。”他把那個繡囊別在了她衣服最下面的扣子上,“以后出任務的時候,你戴著它。”
蕭荊禾摩挲著上面的紋路:“你信佛?”
容歷毫不猶豫地點頭:“我信。”
所以,他在佛堂跪了很久很久,用他的腕上的血,替她寫了這一道平安符。
“我不信佛。”她怕丟,將那小繡囊打了一個結,抬頭看容歷,“不過,我信你。”
他抬起手,指間落在她臉上,輕撫著。
“阿禾。”
“嗯。”
他想告訴她這世間有神佛的,所以,他才來到了她身邊,只是,不知如何說,沉吟了許久:“我——”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你手怎么了?”
他手腕上,纏了一圈繃帶,有隱隱的血紅色透出來,他拉了拉衣袖,遮住了繃帶:“沒事,被鋼筆劃了一下,破了點皮。”
臺禪寺的主持說,若以血寫符,足以心誠,他信了,便割了手腕,求了這道平安符,不敢跟她說,怕她又哭。
“那你還給我削蘋果。”蕭荊禾心疼他,對著他手腕上的傷輕輕吹氣,“痛不痛?”
容歷搖頭。
這時,有人在敲門。
蕭荊禾抬頭看了眼:“進來。”
是何涼青,見容歷正坐在病床上,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容歷起身,扶著蕭荊禾躺好,“藥快吊完了,我去喊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