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時分,市安局今天去臨陽縣出警的三個小分隊陸續回來了,此刻,國保科辦公室燈火通明,氣氛有些凝重,局長郝紅星坐在上首位置,一左一右兩位副局長,平時素來笑臉對人的郝紅星,難得地黑了張臉。
正在匯報的刑警大隊郭隊長,心里極為緊張不安,“團伙頭目湯家棟從臨陽到市里的途中,在一個叫陳家灣的地方,用短刀捅傷一人,搶了輛二八大杠鳳凰牌自行車,據傷者說,湯家棟是獨自一人,身邊沒有其他人,搶了自行車后,沒有走一五一二公路,而是抄了旁邊一條小路離開的,由此可以判斷,湯家棟對臨陽縣地形十分熟悉”
“廢話,他在臨陽縣窩了七八年,能不熟悉,”
郝紅星粗暴地打斷郭隊長的話,“你就不能說點有用,湯家棟傷了人,搶了車后,你們根據線人的信息,追蹤一下午,追蹤到什么結果了我要的是結果。”
“我們一路追到市里,他在市區城郊又換了另外一輛自行車,之后在一個叫廖家坳的地方,發現了第二輛自行車,但沒見到人,我們把周邊方圓五里內都找了一遍,沒有發現。”
“也就說,跟丟了,”
郝紅星氣得敲了敲桌子,“你們一個小分隊專門去追一個人,還能把人跟丟,讓你們去追的時候,我就交待過了,那是個極度危險分子,他今天能捅傷一個,就能再捅傷第二個人,到時候出了事,誰負責,你想過沒有。”
“郝局,這個我想過了,他如今在逃,為了躲避隱藏,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傷人,截止到目前為止,除了中午的時候,被我們的人追得太緊,緊急下,搶車傷人外,再沒有第二起報案,我讓人跟進后,各地分局也沒有傷人事件來報。”
郭隊長頓了頓,又繼續匯報“廖家坳在城郊以北五公里處,現在基本上可以把人鎖定在臨湖縣境內,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通知臨湖縣安局那邊全力配合,也在那邊留了警力,從今天晚上開始,對市區到臨湖縣縣城這段區域,形成合圍式搜捕。”
郝紅星聽了,沒立即表態,轉頭望向左邊手的副局長李錦年,“你覺得呢”
這個案子,一開始就是交給李錦年在負責跟進。
“這個還行,亡羊補牢,現在唯有抓緊時間把人捉到,從而降低危害,保護人民人身財產安全。”
說完后,李錦年又提了自己的意見,“郝局,我覺得要不這樣,給全地區發個通緝令,讓各縣各分局,還有各地武裝部都行動起來,以前是怕打草驚蛇,今天我們把他的老巢一窩端了,也不擔心漏掉一些小蝦米,你看行不行。”
“可以,武裝部我來安排通知,”
郝紅星點頭同意,又督促道“這個案子,是省廳那邊傳過來的,從一開始就在催,你得抓緊了,就兩天時間,把湯家棟緝拿歸案,我們也好把案子順利移交給省廳那邊,你有什么需求,盡管提,我讓各個部門全力配合你。”
說到這,抬頭問向國保科的謝科長,“湯家棟的照片,省廳傳過來嗎”
“傳過來了。”
國保科的謝科長立即回道,從筆記本下面抽出一張照片,讓人一路傳過去,劉春生看了一眼,然后遞給了郝紅星。
此刻,要是劉艷兄妹三人在這兒,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認出來,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他們下午見到的那個中年男子。
這場碰頭會,一直開到八點,重新把工作布署一番才散會,郝紅星出來的時候,和劉春生說了聲,一起回,于是倆人一道從市局出來。
“我看你剛才一直沒說話,在想什么”郝紅星問道,劉春生人前話不多,他也沒強求,所以,每回都會私下里問問。
“紅星,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除了臨陽縣外,他們在臨湖地區其他縣市還有據點。”
郝紅星愣了一下,“你的依據是什么”
“我總覺得,湯家棟今天的逃跑,看著很慌亂,卻又好像經心安排過一般,”劉春生皺了下眉頭,其實一開始趕到臨陽縣,他本來已經當場擒住湯家棟,卻最后因為真假兩個人混淆,讓他給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