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皺了下眉頭,顯然不信,夏日中午的太陽光直射,格外地刺眼,使得他的眼睛微瞇,伸手拉著對方到路旁的一棵大樟樹底下,然后放開,犀利的目光直盯著對方瞧,“洪順,你沒覺得你最近很不對勁嗎?從上次去江陽地區開始,你整個人就不對。”
他當然知道,他不對勁。
洪順左手揉了揉額頭,很是頭痛,連奶奶他都有自信能瞞過,唯獨眼前的人,瞞不過,但他更不能坦白,因為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了,想了想,選擇性地壓低聲音道:“我知道阿艷有感知力,過去幫忙打掩護……喂,你別動手。”
劉軍平生頭一回手腳快過腦子,一拳揮了過去,洪順一邊高喊喝止,一邊連忙閃退到樹后面,才堪堪躲開,他就猜到會這樣,“劉軍,你冷靜點,我就算知道,也會和你一樣,守口如瓶。”
“我信你的鬼話。”
“你用用腦子,我會害你嗎?”
“這誰知道!”
“那我們好好說話,也別動手,好不?”
“不好,我讓你胡咧咧。”
“哎呀,你腦子呢,腦子呢……”洪順整個人氣急敗壞地瘋狂閃避。
于是,倆人就這么繞著那棵大樟樹轉圈,好在大中午的,路上沒人,要不就惹人側目了,一番你追我躲的,直到倆人都大喘著氣,熱汗淋漓,還是劉軍理智回籠后,才慢慢停下來,最后扶著樹干氣喘吁吁的,還不忘發狠話,“今兒是華子不在,不然,我讓他壓著你打,看你還說不說胡話。”
“我是不是說胡話,你心里最清楚。”
“洪順……”
面對劉軍的逼視,洪順連連擺手,他既然選擇把話挑明,就不打算讓劉軍含糊過去,“拜托,你用腦子想想,我要是不幫著隱瞞,真的有心往外說,就不是現在對你說了,讓你知道我清楚阿艷的情況,更不會想著去阻攔她用那種能力。”
洪順沒料到,劉軍的防備心比夢里他所見到的,還要重,不過倒是難得看到他不用腦子,用拳頭的時候。
話說到這份上,劉軍有些氣餒,“你是怎么發現的?”他仔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他十分肯定自己沒在洪順面前露過紕漏,唯一他能想到的疑點,就是洪順在他家里住過半年。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能發現異樣,洪順指不定也能發現什么。
又聽洪順說道:“你別管我怎么發現的,我只能告訴你,無論是上次去江陽地區,還是這次跟出城,我的目的,都是為了阻止阿艷不要再動用那種能力,我相信,在這一點上,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呵,你讓我怎么信你?”劉軍冷笑了一聲,多一個人知道,就相當于多埋了一顆炸.彈。
“你只能選擇信我,”
洪順看了眼劉軍,在對方要暴起時,又忙接著道:“你我認識三年,相交三年,你就算不信我的人品,也該相信你自己的判斷吧。”
劉軍頓時默然。
洪順抬頭,正看到劉春生從家屬大院旁邊的巷子里走出來,他沒忘記劉春生對他的熱情,既不打算留下,只得趕緊閃,“你好好想想我的話,要還真想打我,你有的是機會,劉叔打飯回來了,你先回家去,我也得回了。”
劉軍聽了,轉過頭,也遠遠看到了他爸,見洪順逃也似的離開,下意識問了句,“你今天下午去不去學校?”
“當然去。”洪順回道,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今天上午范老頭是不是又發火了?”
“范老頭的課你都敢逃,你該想到后果了,”劉軍哼了兩聲,和他說另一個消息,“你最近悠著點,剛才下課后,老賀找了我,讓我押,下午也得把你押去學校,再不去,他就要家訪了。”
“去,一定去。”洪順邊走邊朝后揮揮手,整個人卻好似邁出了萬里長征第一步,有了新的目標,至于其他的事,渾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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