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安盡量緩和了一下心情,緩緩說道“現在我的行蹤可能已經暴露了,指不定外面已經埋伏了不少人,就在等著自己了。”
“啊不會吧公子自始至終都沒有暴露過自己的行蹤,他們是如何發現的呢”李理甚是不解的問道。
呂安干嘆了一口氣,“也是怪我自己不小心吧,暴露了自己的行蹤,明天我就坐云舟離去,這里不能待了。”
李理點了點頭,“只能如此了,越早離開越安全,明天剛好也是開學大典,人多比較熱鬧,趁著這陣熱鬧離開,也是一個好辦法。”
呂安點了點頭,“明天就是開學大典了嗎你不說我還把這個事情給忘了呢,衛央終于光明正大的進入學府了,先生也可以說是得償所愿了。”
李理點了點頭,然后走近兩步,對著呂安行禮,深深的鞠了一躬。
嚇得呂安趕緊側身,然后把李理給扶了起來,責怪道“先生你這是干什么呀這樣我要折壽的”
李理望著呂安,眼眶一紅,心情一下子激動了起來,“這一禮,公子必須受著,否則老夫這輩子都會過意不去的,這一路當真是多虧公子了,如果沒有公子,我們兩個可能就死在半路上了,公子不僅出錢還出力,甚至還教央兒武學,這份恩情和這一禮相比起來,簡直差的太多太多了,如果公子不受這禮,折壽的應該就是老夫了,所以請公子不要推辭。”
說完這話,李理立刻倔強的彎下了腰。
呂安想要拒絕,但是又不忍心違背李理的意愿,看著李理這堅定的眼神和果斷的動作,呂安閉上了眼睛,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一個鄭重的大禮之后,李理才緩緩的起身,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多謝公子成全老夫。”
呂安緩緩睜眼,臉上帶著一絲糾結的表情,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這話。
李理也是看出了呂安的忐忑,隨即微微一笑,“公子,這次分別之后,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了,老夫這么一把年紀了,說實話,可能也沒幾天好活了,這輩子估計看不到公子站在武道之巔了,也是一大遺憾呀。”
“先生,你這話說的,怎么一副像是要托孤呀現在明明是我有危險,而不是先生。”呂安突然感到一陣好笑。
李理哈哈笑了起來,剛剛還稍顯沉重的局面一下子輕松了起來,點頭回道“哈哈哈,沒錯,是老夫不對,公子莫怪,不過我說的這番話是真的。”
呂安表情瞬間凝滯了下來,看向李理慢慢回道“先生,這話說的太重了,這一切都還沒個定數,武道之巔這件事情我自己都還沒有想過呢。”
李理搖頭回道“公子,可能你不這么認為,但是你在我和央兒眼中,未來的你必然是會站在這武道之巔,即使現在的處境有點危險,但是我并不覺得公子會在這里出事,什么大周國師梁涼,甚至是整個大周,未來在公子眼中都只不過是一個踏腳石而已。”
這話說的呂安很是舒服,但是可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先生你自己也說了,這一切都是未來的事情,現在的我可不敢這么想,這份心思對于我來說真的太遠了。”
李理贊同,但仍然繼續說道“公子現在的你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對手,但是未來呢只要熬過這一劫,未來必然大道可期呀。”
呂安很好奇,不明白李理為什么會這么相信自己,隨即問道“先生你為什么這么想呢”
李理微微一笑回道“因為我在公子眼中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
“哦誰的影子”呂安問道。
李理突然露出了一副回憶的模樣,慢慢說道“我的師傅,公子的心性和他的心性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說自己想說的話,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沒有所謂的好壞之分,利益之別,順著自己的心而活著,當今世上,我沒見過一個人是這樣的,曾經我說過,我繼承了師傅的這份灑脫,但是說實在的,公子比我更像我師傅,我還是沒有學到位。”
對于李理如此高的評價,呂安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并不反對也不認同。
看到呂安沒有反駁,李理繼續說道“其實在來的途中,我甚至也產生過讓央兒拜公子為師的想法,可惜自己的意志力不夠堅定,舍不得央兒,沒一會就將這個想法給否決了,現在想來也是有點后悔了。”
呂安連連擺手說道“先生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衛央還是跟著先生比較好,你看如果跟著我,豈不是麻煩重重,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一個犄角旮旯了,而且讀書對于衛央來說才是最明智的事情,練武修道對于他來說,也算不上是正道。”
李理贊同道“雖然也是這么一個道理,但是錯過了公子這么一個人,我還是替央兒感到了一絲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