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安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了句,“好好給他加油吧。”
聽到呂安這么說,眾人也就不再言語。
自從林蒼月來到武閣廢墟之后,立刻將所有人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圍觀的人也是越來越多,前面消失的那些人可能也是聽到了消息,一個個的都跑了回來,對于這場對決他們都不想錯過。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是看向了趙日月,他們都知道趙日月一直待在這里原因就是為了等林蒼月,現在林蒼月出現了,而且已經在邀戰了,但是趙日月的反應卻為何如此的冷淡,這讓所有人都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議論聲也是慢慢嘈雜了起來。
“趙日月不想打了。”蘇莫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
林海浪點了點頭,“他應該也發現林蒼月受傷了,贏一個受傷的林蒼月,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的成就感。”
蘇莫突然笑了笑,“沒錯,趙日月想在這里立威,結果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浪費了這么多時間,卻等來了這么一個結果,現在他應該很失望吧”說完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明顯。
林海浪也笑了起來,“師兄說的沒錯,就是這么一回事,只不過這一架打完之后,師兄你怎么個打算真的要和他打嗎”
蘇莫將笑容收了起來,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世人都說我不如他,其實我也知道,我和他確實有一點差距,但是如果不打一次,我心里一直會有根刺,如果不跨過這個坎,未來我的心境必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這是大忌呀。”
林海浪沒想到蘇莫竟然對這個事情看得如此的透徹,雖然說對于這說感到有點驚訝,但還是很贊同蘇莫的做法。
修道二字,先修心再修道,心不靜道不穩。
修道這件事其實就像造房子一樣,前期的基礎就是房子的根基,而心境就像是造房人的心情,心浮氣躁,踏踏實實,兩種不同的心情產生的結果必然是不同的,而身上的靈晶則是決定這個房子可以造多高。
說起來很簡單,但是真正做的時候,可就沒那么容易了,想要造一個又大又好看又獨一無二的房子,光光一個靈晶基本上就可以將絕大多數的修士排除在外了,真正能造完的少之又少。
而讓人最容易遺落的點,也是常人最難克服的一個點,就是心境。
對于修士來說,想要成為宗師的人數不勝數,但是卻都被攔在了門檻之外,如今整個五地逍遙閣登記在冊的宗師也只有四百余人。
因為一個劫境就將這些人全部攔在了外面。
劫境之所以叫劫,成則天高任鳥飛,敗則一無所有,一個跨不過這道坎的人,對于劍閣這種宗門來說是沒有任何價值的。
所以蘇莫現在的這種做法已經開始在為劫境做準備了,一個心中有疑惑卻不敢拔劍的人,這輩子絕對是不可能跨越這道坎的。
所以林海浪對于蘇莫這個決定,既感到了一絲驚訝,但又覺得是意料之中。
林蒼月看了趙日月好久,結果發現他一直是一副不屑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冷笑了一聲,直接大喊了起來,“趙日月快點下來,難不成你怕了我林蒼月都不怕輸,你難道還怕贏”
這個嘲諷意味十足的話,也是將趙日月給激怒了,但他立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打贏了沒好處,還落了個勝之不武的名頭。
不打這么多人看著,難免會有人真的說他怕了。
所以打與不打,贏與勝對他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千算萬算,本想著一次直接將林蒼月打的心境崩塌,卻沒算到林蒼月竟然會來這么一出。
一個是必輸的信念,另一個是必贏的信念,雖然結局早已注定,但最終贏得那一方,卻不是他,而是遠處不停叫囂的那個人。
趙日月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緩緩的走了下去,這一架他只能接。
看到趙日月終于走了下來,林蒼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手中的獸矛瞬間指向了趙日月,笑道“怎么打贏我讓你覺得很有負擔”
趙日月冷笑了一聲,直接嘲諷道“明知要輸,何必在這里裝腔作勢,你這不是在自取其辱嗎”
林蒼月回道“是不是自取其辱,你管不著,這么多人看著呢,這一架你不打也得打當真是以為我受傷了,我就連成為你對手的資格都沒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