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棋盤就如北境的格局一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是每走一步都需要深思熟慮,否則一步錯,整個局面就會陷入被動。”子車收完棋子之后淡定的說道。
吳解也就剩下的黑色棋子全部收了起來,點頭答道“前輩之言讓吳某受益匪淺呀。”
“小吳城主這馬屁就有點過于明顯了,老夫可不吃這一套。”子車沒好氣的回道。
“哈哈,前輩果然是性情中人,不過這棋藝說實話還有點欠缺呀。”吳解揶揄調侃道。
子車坦然點了點頭,“老夫向來不喜歡主動,和老夫的性格一樣,喜歡靜坐山頭,老夫寧愿做一個守山人,也不喜歡去做一個開山之人。”
吳解也是稱贊道“有時候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確實極為恰當,是一個好法子,但是我輩修士如若一直保持這種態度,那么這山巔上可能永遠都只有前輩幾個人而已,這樣下去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呀。”
子車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吳解的這句話透露著一絲指責的味道,子車頓時感到了一絲不悅,“這么說來小吳城主是那種先發制人的人”
吳解沒有否認,繼續說道“先發制人這種事情也得看自己準備的是否妥當,吳某自認為從不做沒有打算的事情,即使途中出現一些意外,對我來說這種意外也是算不上意外,能解決的怎么能稱得上意外呢前輩你說對吧”
子車彎著的身體稍稍直了起來,眼睛也是瞇了起來,吳解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自己就是他口中的意外,“不可否認,如今老夫確實不是你的對手,或者說這輩子老夫都不會是你的對手,但是如果小吳城主不小心的話,老頭子說不定也能將你一起拖下山。”
吳解趕緊緩和著說道“前輩言重了,吳某自問尊老這一塊做的很周全,自然不會走到這一步。”
“你”子車直接氣的冷哼了一聲,吳解這一句尊老簡直就是對他赤果果的侮辱,換句話說,如果不尊老的話,難不成可以輕松將他擊敗
吳解趕緊笑呵呵勸道“前輩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弄混了,來來來,繼續下棋。”說著就動了起來。
子車盯著吳解看了兩眼,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自從前天吳解主動找上門來之后,兩人已經下了兩天兩夜的棋了。
饒是自問對下棋還挺感興趣的子車,此時也是出現了一絲厭煩的情緒,這棋再這么下下去,他都快要瘋了。
吳解看著舉棋許久都沒有落下去,一直緊皺眉頭的子車,也是猜到了子車心中的想法,不過他也是不急,就這么耐著性子等著,心中直接冷笑了起來,他倒是很想看看到底誰先沉不住氣。
子車眉宇之間的煩躁越發的明顯,手中的棋子也是捏了許久,不知不覺甚至都已經開始有點開裂了,無奈之下,深吸了一口氣,子車將棋子輕輕的往棋盤上一拍,結果白玉棋子瞬間裂成了兩半。
見此情況,吳解直接哈哈笑出了聲,“前輩你可知道這枚白玉棋子值多少錢一枚可就是一枚靈晶精如今少了一枚,那這一套棋子可就算是毀了。”
子車眉頭瞬間一挑,臉上的表情也是抽動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這么貴嗎”
吳解鄭重的點了點頭,“吳某向來不說謊話,更何況是和前輩說這種錢財之事,自然是只低不高。”
子車頓時臉紅了起來,路過了一副囊中羞澀手足無措的模樣。
吳解微微一笑,打了個哈哈說道“不過前輩放心,這種東西只是玩物而已,吳某自然不會腆著臉讓前輩賠償。”
沒想到的是,這話讓子車的臉更紅了,表情也是越發的古怪了起來。
吳解可沒想到子車這幅模樣是因為囊中羞澀,在他看來,一個成名已久的九品大宗師,錢財這類都已經算是身外之物了,自然不會在意幾枚靈晶精的得失,在乎的應該是面子才對。
但是子車的反應還是讓吳解詫異了許久。
子車扭捏了好久才說道“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就真的不賠了”
吳解錯愕了一下,木愣的點了點頭,“吳某自然說話算數。”
聽到吳解這么說,子車這才放下心來,只不過臉上的表情依然有點尷尬,立馬起身又伸了個懶腰。
吳解依然安靜的坐下那里,只不過將棋盤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套茶具,直接泡起了茶,“前輩喜歡飲茶嗎”
子車又是扭捏了兩下,還是選擇坐了下來,不眠不休的下了兩天棋,期間又拉家常似的聊了兩天兩夜,嗓子早就已經干的冒煙了,這就是他愿意坐下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