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視頻中的錦林拿起了手機拍攝著對面樓道上的場景,并時不時回頭,像是等待著什么。
“你從一開始就調了監控”錦林問,她越發肯定,一切疑惑都有了解釋,所以盛安星這次從見到她伊始態度就很奇怪。
“當時是為了調查做那些事的人,結果就有了另外的發現,”盛安星默認了她的猜測,“原先只是有點懷疑,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才是精彩的部分。”
他將畫面切到了壁球館外,錦林正掂著腳尖朝室內張望,顯而易見是一副窺探的模樣,若是另一個陌生人這么做,錦林很可能也會以為這里有什么陰謀。
“我一直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費力做了這么多,和特招生演了一出校園欺凌給我看,你們想做什么”
錦林沉默著,面對盛安星越發咄咄逼人的姿態,她只是感到了一陣疲憊,這些日子她所做的一切都仿佛白費力氣,非但沒達到目的,反而將一切都弄得更加亂套。
“說話。”盛安星朝她邁進一步,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平時溫和的人一旦嚴厲起來,倒是更有一種可怕的氣勢。
錦林抬起臉,直視著他,沒有絲毫的退縮“你想聽什么如果我說對你沒有任何企圖和陰謀,你相信嗎”
盛安星盯著她的眼睛“我相信我看到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只相信自己眼見的判斷,和夢里的一樣,當發現他被灌醉同錦林睡在一起后,他唯一相信的便是這是她的骯臟手段,跟那些千方百計要爬上盛彥禾床的人一樣。
“那你要我說什么,”錦林沒有解釋的打算,視頻里的那些窺探和干預都是真的,她也確實做了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更加荒唐,“既然都已經有了結論。”
她說完便撇開了視線,轉過身,朝放映廳的大門走去。
這時候盛安星卻沖上前來,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聲音陡然變大了些,或許是因為怒意,稍稍失去了先前的從容“我沒說你現在可以走。”
他使的力氣很大,那一瞬間的拉扯十分突然,錦林差點一個踉蹌,她穩住身形,回頭看著他,眸子因為薄怒而十分明亮。
“盛安星,我沒有威脅到你,也不欠你什么。”她掙脫了他的桎梏,表情發冷。
“那就給我一個解釋,你這么做是想得到什么”他的語氣十分固執,已經認定了她有所企圖。
“沒有解釋,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錦林垂著眼簾,“不過盡管放心,以后這些事再也不會跟你扯上關系了。”
盛安星瞇起了眼睛,胸口驀地騰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憤怒中似乎還夾雜了一點其他的東西“你還委屈上了”
一旁的監控視頻里正放著盛安星拿著球拍和體育館管理員交談的畫面,他擦著額頭的汗水,表情認真地聽著管理員解釋場館檢修的情況。
窒息的感覺慢慢淹沒了錦林,與此同時胸口卻又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輕松感,仿佛積壓已久的石頭忽然消失了,兩種矛盾的情緒互相交織糾纏著。
最后她發出了一聲自嘲的輕嗤,懶得再多說一句,便頭也不回地快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