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然一笑,“多謝木先生提醒。”
男人揪住的心臟松了松,卻不知白軒同樣松了口氣。
幸而這人是在絕望到頂點時遇見他,使得對方將他視作最后的希望,有他在,便下意識地遺忘還有其他選擇,而木易又不知,花瓣其實并不屬于他,不然這場交易怕不能順利進行。
白軒表面風輕云淡,似是不把木先生的暗示放在心上,實際上,他那略顯過快的喝茶頻率,還是透露出他的沒有把握。
“木先生,夏夢,你們兩位先離開一會,讓我再考慮考慮如何處理這片紫金幻夜蓮花瓣。”
見木易還要繼續說些什么,白軒搶在他前頭開口說道。
“白公子你慢慢考慮。”木易生他哪里還不知道,白軒是要留下這片花瓣。
看來白家那些高層不滿這位在東林學院的表現,想要回收資源的流言也不是空穴來風。唉,一片五品花瓣用在中元境上,浪費啊浪費,木易惋惜地搖搖頭,
兩人離開,包廂內只剩下白軒和男人。
“剛才木先生的話,你也聽到了,”沉默一會,白軒淡淡出聲,“一片花瓣,還是沉眠狀態的花瓣,它的價值”
白軒話沒有說完,意思已經到了。
順利完成交易是一碼事,壓價又是另一碼事。
事態再緊急,白軒也從不做吃虧的買賣。
男人也算是聰明人,只不過被絕望與驚喜連番沖擊,腦子不夠清晰,輕而易舉地踩入白軒設下的圈套。
“白少您盡管開價,只要,只要,”男人想到危在旦夕的女兒,毫不猶豫地給出他的底線,“只要不低五十萬金幣”
天元大陸的貨幣面值從小到大依次為銅幣,銀幣,以及金幣。
每一項面值的貨幣之間以百進位,例如,一百銅幣等于一銀幣,一百銀幣等于一金幣。
五十萬金幣對于五品靈植的五分之一,價格并不高,縱使這株靈植陷入沉眠,多賣出十萬金幣不成問題。
要么男人并不清楚五品靈植應有的市場價格,要么他有急用。
看他的表情,明顯為后者。
白軒沉吟,對方手中也許還有其他花瓣,他按照這個價格交易,很有可能失去再次交易的機會。
白軒的猶豫看在恨不得馬上完成交易的男人眼中,成為了認為價格偏高。
“白少不能再低了,再低我的女兒她,她就沒命了”男人懇求,卻不知道這樣更是將自己推到一個不利的地位。
白軒瞥了他一眼,最終做出決定,“五十五萬金幣。”
男人激動。
白軒又道,“若是以后你手上還有什么好東西,都可以來找我。”
他取過筆墨,寫下價值五十五萬金幣的交易條遞給男人,“你拿著這張紙去文軒閣,會有人將元晶交給你。”
男人顫顫巍巍地接過紙,看著上面他唯二認識的數字,眼淚模糊了雙眼。
他跪在地上,又哭又笑,“多謝白少多謝白少”
白軒擺手,讓男人快去救他的女兒。
目視男人離去,白軒閉上眼,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在獲得過多利益下得到對方的感恩戴德,白軒并不后悔。
上一世的經歷告訴白軒,感情豐沛只會帶來傷痛和吃虧。
他僅僅是,不喜歡適才的場景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