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情絲纏繞在葉權手腕之上,阻止葉權將赤炎更進一步推近。
制止葉權的這一招的消耗,甚至高于適才與林若梅的戰斗。
修為境界不是一切,尤其是放在葉權身上。
赤炎扭曲一片空氣,溫度持續升高,兩人直視進對方眼中。
一個挑釁,一個面無波瀾,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有率先移開。
雙方元力傾瀉,無形的能量交織在一起,殺意籠罩,冰冷如刃,仿佛要將另一個人撕裂。
他想要殺了我
兩人的心中閃過同樣一句話。
白軒漆黑雙眸越發深不見底,他露出一個笑容,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太久沒有人讓他動怒到這種地步,他幾乎要遺忘這種感覺。
葉權,你很好
嘴角的弧度不帶一點溫度,清俊的面容露出令人心底發顫的神情。
此時此刻,白軒只想將眼前的青年踩在腳底,讓他明白,何為臣服
元力環繞,墨發飛揚,卻是葉權率先移開視線。
葉權歪了歪腦袋,獸耳微微顫動,狡黠之中帶著凌厲殺意。
在這種時候,葉權還不忘提要求。
“事先聲明,你不許動用千紋鎖。”
自從進入傳承之地,千紋鎖的束縛仿佛不存在,但仿佛終歸是仿佛,千紋鎖依舊牢牢地鎖住葉權的元神。
葉權要的是一場毫不留情的廝殺,任何一點束縛都會影響他的宣泄。
“如你所愿。”
平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白軒本就不打算使用千紋鎖。
如果借用千紋鎖的壓制,葉權絕不會真心服輸。
不使用千紋鎖,他也會將葉權徹徹底底擊敗,然后,他要告訴葉權,臣服是他唯一的出路
“記住你的話,快輸了的時候可別反悔”
語畢,葉權一個后滑,將白軒逼至墻邊,他亦無法繼續進攻,不如拉開距離。
距離拉開,葉權沒有停下,立即揚起八股鈴蘭傘。
八股鈴蘭傘逆向旋轉,白色鈴蘭花瓣簌簌蕭蕭而下,本該柔軟的花瓣卻如薄刃般,鋒芒畢露。
葉權雙手向前一推,片片夾雜著元力花瓣朝白軒猛然射去。
眨眼間,如同天羅地網般,封鎖白軒的每一處出路。
白軒神情不動,只淡淡掃一眼,元力匯聚于黑極之上,一道黑色刀芒劃出,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刀芒呼嘯,所到之處,勢如破竹。
無數花瓣形成的攻擊直接被割散,而刀芒未散,依舊帶著銳不可當的氣勢直朝葉權而來。
白軒居然已經練出刀芒
葉權瞇眼,一邊驚詫,一邊疾退,手上八股鈴蘭傘一收。
心知一道刀芒傷不到葉權,白軒沖出花瓣包圍,持刀橫斬,三千情絲貼著地面,悄然靠近葉權。
葉權察覺一絲不對,腳尖一掃,赤炎隨著他腳尖軌跡燃燒一圈。
三千情絲燒起,化作道道黑氣,黑氣與花瓣飄零之間,葉權只覺一股極致的危險到來。
長期游走在生死一線的戰斗本能讓他猛然扭動,身形微轉,卻沒有完全避開白軒橫斬過來的黑極。
衣袖飄落,手臂上肌膚已經裸露在外,葉權的手臂出現一道刀痕,鮮血流出。
可惜,斬得不夠深。
白軒翻身向后,掃過葉權的手臂上那處傷痕,暗暗可惜。
以三千情絲為餌,借最初的一道刀芒擾亂視線,本以為能直接廢掉葉權一只手,不料還是被葉權躲過去,只斬出一道淺淺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