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向前推進,槍頭夾雜一股強大的能量,直接切割開空氣,穿透破碎的防護罩,毫不留情地攻向噬元蟻。
糟了是陷阱
喉嚨上迫人的氣息逼近,噬元蟻臉色一變。
她一路狂奔,看見了防護罩,下意識就當那名人族是在躲避追殺,根本沒有想到躲在防護罩后聞起來虛弱的人會主動發起進攻,一時間甚至連躲避都來不及。
空中沒有借力點,噬元蟻只能將為了打破防御罩的第二次攻擊,匆匆忙忙向上改變方向化為防守,好在她的魔力充足,就算是臨時起意,鐮刀上還是爆發驚人的黑色幽光。
“轟”
一聲巨響,雨水似是有一瞬間的停滯。
下一瞬,一魔一人紛紛向后。
兩者交手所在的那棵樹在同一時間爆炸,樹屑四處飛射。
噬元蟻落至地面連退數十步才堪堪停下,她抬手,手背擦過下顎火辣辣疼著的部位,看著手背沾染的血跡,噬元蟻胸口起伏,咬牙切齒,惡意十足地瞪向葉權,“區區一名中元境,居然也敢偷襲我我一定讓你嘗嘗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直到承受對方一擊,噬元蟻才確認眼前這名人族的修為。
一名中元境修者,比她足足低一個階級
他怎么敢
憤怒的情緒侵占噬元蟻的頭腦,被如此境界的人族偷襲,還受了傷,簡直是她的恥辱
因怒火和羞恥而紅著眼的噬元蟻開始忽視陷阱的可能,此時此刻,她只想將眼前這名可惡的人族大卸八塊。
聽著對方飽含殺意的話,葉權右手手腕一轉,長槍槍身白光閃爍,再次形態變換。
八骨鈴蘭傘撐在地面,葉權斜斜靠了上去,一派漫不經心的樣子。
“為什么我遇到的對手都是喜歡在戰斗前放狠話的家伙,”葉權掏了掏耳朵,挑眉笑瞇瞇的挖苦道,“老老實實被我打敗就好了,虛張聲勢是沒有用的。”
當然了,這句虛張聲勢,更像是在說葉權自己。
只有葉權,也許還有個白軒才知道,葉權心中遠不如他嘴上說的那般輕松。
一招槍法耗去葉權大半元力,卻只在噬元蟻臉上留下一道不及骨頭的傷痕,對方臨時聚起的力量,通過鐮刀反向震擊,讓得他的手臂有分顫抖,估計無法繼續使用高爆發的槍法。
到底是校階,一個境界的差距,豈是輕易能夠抹殺的。
不過,一擊之下,葉權已經大抵試探出對方的實力和性格。
對方武器為巨大鐮刀,刀身極重,每一招帶來的都將是重擊,以他目前的實力,最多抗下三招,抗下三招之后,他的手怕是暫時再也抬不起來。
但,強勢的攻擊對噬元蟻自身的消耗同樣不小。
所以,與她對戰,葉權最好的選擇是打消耗戰。
原本,葉權以為自己是沒有機會打消耗戰,對方意識到是陷阱,正常情況下,定會對他速戰速決,誰知道
看著對方聽了他的話后,掄起武器就沖了過來,葉權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這頭噬元蟻的性格極為浮躁,受到一個中元境的偷襲,不僅沒有警戒,反而被激怒,一點對戰斗的敏感度都沒有。
說到底,對方會任由憤怒侵占,最根本的原因還是
對方,完全沒有把他一個中元境放在眼中。
碩大的鐮刀向葉權劈過來,眼看就要對他造成沉重的傷害,葉權卻依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勾起唇,譏諷的看著前方。
噬元蟻見狀,仿佛已經看見這名人族被自己劈成兩半的場景,心中暗暗得意,哈哈哈,人族就是嘴巴上厲害,但那又怎么樣,還不是被她的攻擊嚇得連動都不敢動
戰斗切忌心浮氣躁,以及小看對手,否則失去理智的攻擊,結果必然是破綻百出。
“你的攻擊太容易躲開了”
就在鐮刀接觸葉權臉面的那一剎那,葉權動了。
只見他身體微微一側,鐮刀擦著他的鼻尖劈了下去。
越是強力的攻擊,轉換方向越是不易。
葉權以自己為餌,激怒對手,隨后在被擊中的最后一刻,抓住那一絲絲的機會,避開攻擊,也阻斷噬元蟻順勢變換攻擊的時機。
噬元蟻的攻擊完全落了個空,砸在地上,地面多出一個半米寬的大洞。
這種方式,一不小心就會因躲避不及時而斷送性命,唯有意志強大,直面死亡氣息依舊不為所動的人,才敢去嘗試。
對方比自己強一個境界,葉權不得不以此方式對應,好用來奪回攻擊的主權。
他向來認為,攻擊才是最好的防御,一味的防守和逃避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無力反抗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