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元蟻用另一只還算完好的手臂掐住葉權的脖子,徹底遺忘此時狩獵的規則。
葉權的狀態比她更差,他拼上剩下全部元力,雖讓噬元蟻受了重傷,卻也再無攻擊之力,連武器都握不住。
一個境界的差距果然不是那么輕易能夠填補的。
感受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葉權遺憾的想到。
至于被噬元蟻掐住的恐懼,抱歉,葉權一點都不認為自己會比對方先死。
葉權閉上了眼。
剎那間,一股暖意從他胸發,綠色的光芒將葉權包裹。
“啊啊啊啊我的手”
噬元蟻一心只在葉權身上,刀鋒襲來,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一分為二。
同樣是偷襲,中元境的人族對上滿狀態的噬元蟻,與壓制至校階的藥藤對上身受重傷的噬元蟻,效果截然不同。
藤蔓如同死神的爪牙,緊緊抓住噬元蟻,驚愕的慘叫響遍天際。
白軒接住倒下的葉權,視線掃過他的頸脖,噬元蟻存了掐死葉權的心,手下沒有任何留情,輕易地在葉權脖子上留下血紅的手掌印。
聽著葉權的呼吸漸漸微弱下去的聲音,白軒的臉色格外陰沉。
精疲力盡,沒有顧忌地進入調養生息狀態的葉權對白軒的不爽一無所知。
摟住葉權腰的手臂加重力度,白軒手掌觸及噬元蟻在葉權脖子上留下的痕跡,差點沒忍住同樣的掐下去。
這家伙
白軒眼底滿是寒意,他低估了葉權的決斷。
葉權完全仗著有他在一旁,而戰斗結束后,自己也定會助他恢復,所以就這樣不計后果,拿命去戰斗。
“下次”
白軒放下即將觸碰葉權脖子的手,眸色如墨般黑暗,隨即又生出一種無奈。
沒有下次,這種話他說上千遍萬遍,葉權也只會當做耳邊風。
自己亦不是第一次知道,葉權是這種連死亡都能夠拿來當做修煉的踏腳石人,他有什么好懊惱的。
到底是自己的失誤,被算計了,他無話可說。
無聲地嘆口氣,白軒往葉權口中塞入兩枚回元丹,然后收起噬元蟻的尸體,以一手抱住葉權,另一手按在葉權胸口的別扭姿勢離開此地。
手下綠光于葉權胸口的綠色結晶互相輝映,不斷飄散的鱗粉模糊他們的身影。
白軒的魔力直接注入葉權體內,人魔有別,即便是治愈的魔力,進入葉權體內,依舊給他帶來陣陣刺疼。
“你就不能”
葉權虛弱的開口,想要拒絕魔力的治療,他知道白軒可以凝結像之前那樣的綠色晶體,讓他啃上幾顆,他立馬能夠生龍活虎的,何必浪費時間用魔力引導他自己恢復元力,又痛又麻煩。
“不能。”
白軒用著葉權的心法,以魔力在他體內運轉,喚醒丹田內干涸的元力珠。
“你絕對是在報復哎喲”
葉權嚷嚷著,丹田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地弓起背,可他現在被白軒單手抱著,一亂動,身體差點滾出白軒的手臂。
白軒及時把人攔了回來,語氣淡淡地承認,“是又如何。”
不如何,葉權撇嘴,決定不和白軒理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運轉心法上。
葉權戰斗鬧出的動靜不小,幸而他們所選擇下誘餌的位置離洞穴遙遙百里,隱下痕跡,應不會被戰斗引起注意的其他魔族發現躲藏中的其他幾人。
青蝠翼平穩的飛過,遠處,火光染紅陰沉的天際。
白軒回首,判斷那處火光離他們相隔甚遠,便不再留意。
當下他要找一個安全的位置,吸收噬元蟻的血肉,將過度消耗的葉權治愈,緊接著,選定下一個目標。
奮不顧身,不甚華麗,以弱對強,拼盡全力的戰斗總能夠勾起心底的熱血。
白軒的體溫不再像一直以來的那般冰冷。
他,也有些忍不住了。
想要戰斗,不顧一切的戰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