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絕美的身影正坐在牢籠之上,守護著宋羽的元神本源。
那條蟲子仰望頭頂,由無數扭曲的面容組成的巨大人臉令它震驚,但再看那牢籠之上充滿圣潔的虛影,它咽了咽口水,面露興奮。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居然在這里遇到一個神獸使者的殘留神念,如果他將這抹神念吞噬,再加上這里的怨念,他的元神恐怕能夠直接進階將階,乃至帥階
到時候,就算城主不肯給他鱗片也要給他了
那條蟲子心中一動,身軀不斷膨脹,沒多時,就變得和天空中那個巨大人臉的大小不相上下。
那頭蟲子身上金光閃爍,五道魔紋同時運轉,全力咬向人臉。
怨念和蟲子戰到一起,宋羽卻依然安寧地閉著眼,自從她承擔下四大家族的罪孽,她便切斷元神平原與自己的聯系,任由那些她不敢面對的怨念霸占她的元神,由于神獸使的元神特殊,宋羽這樣做,沒有和普通人一樣,失去晉升的機會,那抹殘留的神念保障了她繼續修行。
怨念和蟲子的戰斗持續五天五夜,因為有神念的封印,最終蟲子以微弱的優勢奪取勝利,他咬下那團怨念的一部分,撕碎吞入腹中,濃郁的血氣在他體內攪動。
籠罩宋羽元神多時的血色消散一部分,扭曲的人臉不再,只剩下一只身體金紅變換,氣息時強時弱的蟲子。
強時直逼將階,弱時又奄奄一息。
天空平靜下來,蟲子墜落在地面。
“咳咳”蟲子抽動自己的身軀,讓身軀變回平常狀態
這怨念比他想象中更加龐大,以至于他才吸收了萬分之一的怨念,就已經到達極限,完全沒有多余精力去解決那抹神獸使者的殘留神念。
揉了揉變形的肚子,蟲子戀戀不舍地看一眼那道虛影,終究是沒有繼續吸收,不把肚子里的這些怨念消化掉,再吸收,只會讓他爆體而亡。
蟲子躺平了稍作休整。
這次與怨念戰斗耽誤了他五日的時間,幸虧期間那頭藥藤沒有回來,不然自己被打斷,元神受損不說,還會暴露。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蟲子勉強能夠壓制還未消化完畢的怨念,他馬不停蹄地占據宋羽的身體,準備聯系夜淵。
似乎是因為要壓制怨念的原因,這具身體的元神本就與外界有所隔斷,所以他無需吞噬宋羽的元神,就可以操控宋羽的身體。
白色水汽充斥整個洞穴,“宋羽”幽幽睜眼,爬起身用腳踢了踢一旁的秦時,秦時沒有反應,他已經失去呼吸。
“宋羽”面露嫌棄扯地起秦時的衣領,將他甩入圓陣當中,口上還抱怨道,“幸虧我換身體換得早,之前怎么沒有發現這家伙這么脆弱,一下子就死亡,搞得等會要聯系城主都持續不了多久時間了。”
獻祭品準備完畢,\quot宋羽\quot拍拍手,眼中浮現一道繁復花紋,同時,那些雕刻著眼珠的木柱亮起黑色暗芒,每一顆眼珠中出現和“宋羽”眼中同樣的花紋。
帶著深淵的黑暗氣息彌漫,從木柱中鉆出無數只各種各樣的小蟲,涌向秦時的尸體。
咔嚓咔嚓
幽深的洞穴被一種悚然的咬食聲充斥。
“宋羽”跪在最粗的那根木柱之前,口中低聲念叨著一種詭秘的語言。
魔域夾層的中心,兩道身影正在對峙。
一道身影為一頭黑色夜龍,夜龍氣息澎湃,正是將階的夜淵。
此時,夜淵盤旋于一座不過人族巴掌大的浮空島嶼之上,島嶼幾乎全部染上她的氣息,青山綠水皆變為黑色,唯一最后一處湖泊上的小茅草屋還未被侵蝕。
茅草屋中一個小小的人影,頭發胡須全部斑白,但平靜的面容和,那雙看盡世事沉浮的雙眼,透露著不凡。
而茅屋中的人影正和與夜淵對峙的人影相同。
“古云啊古云,你都死了這么久了,何必守著一個靈器不放手呢我可以助你保住元神,奪舍他人,說不定到時候還有機會從我手中重新奪回這個靈器。”
夜淵第無數次地規勸身前那道人影。
自三十年前,她發現這個魔域夾層,并找到它的本源,正驚喜著,幾萬年前在此和人族大能戰斗的正是她的先祖,借助先祖的力量她本以為自己能夠奪下一個魔域夾層,誰知道在她接收先祖的力量后,才發現這個魔域夾層的本源是由一個人族的本命靈器所形成,這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人族修者的本命靈器保住了它主人的一絲元神,阻礙她對這個魔域夾層的掌控。
眼看她抹殺東林學院的計劃正在逐步進行,但到現在她還未完全掌控這個魔域夾層,夜淵難免急躁起來,說出讓對方日后有機會反殺她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