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股堅定的氣勢讓得他,迷迷糊糊就與人結拜了,認了一個比自己小了快三輪的孩子做三弟。
自己當初能被葉權打動,現在也該多給他一分信任,有這樣信念的人,的確不會輕易入魔。
蘇子墨等著葉權渡過此劫,然后,與他一同在這魔域夾層鬧得他一個地動山搖,讓夜淵,讓其他魔族看看他們人族的志氣。
“如果他無法脫離這個狀態,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蘇子墨點頭,口上嘟囔一句,手上倒是依著白軒的話,繼續斬斷紅色因果線。
葉權本身抗拒著紅色因果線的纏繞,主動擺動那些因果線,讓蘇子墨斬斷的動作更加容易。
虛無縹緲的鳳影發出凄厲的悲鳴,哀求一般地回響在葉權耳邊,葉權目光閃過一道瑰麗鳳影,臉上浮現心疼的神情。
它是自己的一部分……
“嗡——”
葉權雙手合十,接下長生刀,阻止蘇子墨斬斷最后一根紅色因果線。
白軒眸色一沉,能量宮殿之中空間能量翻滾,騶吾咆哮。
白軒手上纏繞著黑色的三千情絲,三千情絲失去靈力的支持,光澤黯淡,如同一根根細長的普通發絲一般。
化身魔族的白軒此時沒有元力,并不能發動三千情絲作為武器的功效,他將三千情絲取出,只為其中那道鏈接葉權生命的契約。
那道契約源于狐幽,他將狐幽吞噬,其實并未完全繼承那道契約,更確切地說,他只繼承了最有利于他的那部分。
葉權以為的三千情絲是鏈接兩人生命,使得他們在危機時刻同生共死,共享生命,實則不然,共享生命的那一部分的反噬由狐幽承擔,白軒借以三千情絲,實際上是沒有任何付出便可以掌控葉權的生命。
白軒干脆利落地解開千紋鎖,除了給葉權自由,讓葉權能夠盡快擺脫自己的影響,還因為他手中留有后招。
他放葉權自由,不代表他任由葉權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
太虛古龍的封印解開,力量滲透血脈。
生命是萬物的根基,生命受到威脅,血脈的力量同樣會被壓制。
三千情絲在手指間舞動,白軒沒有給葉權奪下長生刀的時機,雙手一扯,黑色絲線伴隨著葉權捂住胸口后退半步的動作斷開。
驟然變冷的目光直射過來,葉權從雙手合十接下長生刀改為單手握住刀鋒,另一只手手掌捂住半邊臉,露出的那一半臉迷人又分外可怖。
白軒不為所動,只對蘇子墨說道。
“趁現在。”
蘇子墨手指一掐,長生刀瘋狂擺動,脫離葉權的束縛,長生刀于空中一轉刀鋒,劃向最后那一根紅色的因果線。
與此同時,相隔數百里外的能量池。
被白軒和葉權將其中能量吸收殆盡的能量池變為一池普通的池水,但此時,能量池中連池水都不剩下一滴。
被蒸發而出的水汽氤氳,朦朧一片區域,火紅的火焰包裹著一道狼狽的身影,鳳九半靠在能量池形成的池壁上,前后兩處貫穿身體的傷口敷上一層厚厚的藥物。
她臉色蒼白,美艷動人的面容失去往日的尖銳,長發散開,幾縷鬢發凌亂地貼在臉上,狼狽的姿態卻比往常更要惹人憐愛。
一雙火紅的鳳眸之中,除了憤怒,只剩下迷茫。
自鳳九出生,她便從未如此狼狽過。
造成她這般狼狽的,卻是她最愛的葉權哥哥。
葉權向自己撲來,用身體阻礙她的攻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鳳九眼眶微紅,仰頭無神地望著陰沉沉的天際。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