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玉這話說得底氣十足,這些日子他也托了一些朋友打聽了,就他們相鄰的這幾個府城,除了趙家,壓根就沒有別處還有這辣醬賣。
南邊兒更是不要想,他在那邊幾年,壓根就沒聽說過,而且要不是個稀罕東西,金展鵬何至于一等開凍,就乘船北上,說是送一批貨到府城,但是他大概猜出他主要還是為了趙家的辣醬而來。
既然主動權握在自己人手上,不談一談條件未免對不起自己這幾年在外奔波吃得那些苦頭。
金展鵬被李敏玉這一番話噎了噎,知道自己往常的那番手段在趙家人面前只怕是使不上勁兒,他看了李敏玉一眼,眼里飛快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就剛剛這段時間的交談,他已經試探出趙振興就是個略有些精明的莊稼漢,除了握有這辣醬外,其他沒什么好提防的,他很有信心花不了太多的銀子就能把趙家這筆生意拿下來。
但是這辣醬的生意是李敏玉送到他面前的,現在阻攔他的也是李敏玉,他不由得暗自感嘆一句,這辣醬要不是趙家的多好,那樣他就可以和李敏玉合作,把這大餅全包圓乎了。
現在顯然不行,就憑李敏玉剛剛那番話,已經表明了態度,趙家的辣醬并不愁賣,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他想買還不一定買的上。
他這次北上,第一站就是兗州府城,如李敏玉所料,他是借著送貨的名義北上,因為憑著他多年行商的直覺,已經察覺到這辣醬里面包含的巨大商機,這種事情自然是絲毫耽擱不得,無奈得到信兒的時候已經臨近過年,一些河道也結冰封道,他也只得一邊寫信留貨一邊耐下心來等到河道解封。
恰巧他在府城停留的這幾天也是聽到了最近這大半年,一家叫做仙客來的酒樓因為一種新奇的調料,每天客似云來,賺的是盤滿缽滿,而且憑著這新奇的物什,更是跟兗州城里的那一位攀上了交情,那東家也是個有手腕的,巧借這股東風,一躍成數得著大酒樓之一。
他慕名前去想要品嘗了一番,誰知仙客來的席面早就排到兩個月之后了,還是他多使了不少銀子,才從一個客人手里買到了號牌,品嘗了一次。
如他預想的一般,那新奇的調料就是李敏玉送給他品嘗的辣醬,做成各色菜肴后,那味道更是讓人印象深刻,他隨即就啟程跟李敏玉碰面,今兒才得以來了趙家
不說他此時腦子里面快速的閃過這些念頭,那邊書哥兒已經提著幾個樣子新穎的籃子進了堂屋。
幾人的目光唰得一下就都轉移到他身上,書哥兒此時卻是絲毫不見慌張,神情自若的上前把籃子擺到桌子上,“金伯父、舅舅,這就是我們做好的辣醬。”
“哦”李敏玉直接站起身,伸手指了指桌上一大兩小形色各異的籃子,“這里面裝得就是”
“是的。”
書哥兒伸手揭開其中一個籃子的蓋子,露出里面包裝好的白色瓷壇來,“金伯父,可要驗一下貨”
金展鵬這下子也坐不住了,他不由自主的就站起身,看著面前的籃子,和里面包裝好的壇子,心里也不由得暗贊一聲,“好巧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