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面色看著不大好啊,生病了?”漢子見她臉色差勁,隨口關心。
“哦,沒事沒事,我天生看著臉色就這樣。”聶雙雙給了錢,笑了笑回。
“哦,那你自己保重!”漢子收了錢揚長而去。
聶雙雙背著雙肩的牛津布包,左手用力壓了壓胸口。
頭暈,還胸悶。
前兩天被肖凜狠狠折磨過的下身傷勢本就沒有痊愈,長時間的旅途奔波,疲勞的身體未能得到休息,再加上剛剛吹了冷風,此刻竟隱隱有了發起低燒的架勢。
再撐一會。
聶雙雙望了眼湖對岸隱在山路中仿佛與世隔絕的村落建筑,深吸了口氣。
…………
喧囂俗世的浮云掠過ts大廈反光粼粼的高樓。
肖凜推了白天所有邀約,把自己扔在公司處理工作,上午在視頻會上遠程訓了三位高管,下午破天荒去樓下某層辦公區轉悠,直接炒了兩位摸魚打排位不干事的年輕員工。
然后所有底下人都發現了——肖總今天心情不好,得少惹他。
回到辦公室,肖凜揉了揉眉心,重新審著一份文件,卻總也進不了狀態。
他心神不寧,第十次拿起放在黑色辦公桌邊的手機,點向通話記錄,然后又再一次把手機放下。
實在心煩意亂,他干脆甩開文件,撈起桌上被他當作裝飾擺件擺在那的一只比巴掌還小的毛絨小狗——是那天他從聶雙雙車里順過來的小玩意。
修長的食指中指扯過哈士奇小狗蠢呼呼的臉蛋,拎著小狗的嘴角把它在桌上擺正,接著屈起食指朝它腦門輕輕一彈,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哈士奇便一下子被他打倒了。
肖凜斂著眼皮看著倒在桌上的玩偶,仿佛勝利者一樣朝它挑了挑眉。
——然后他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簡直無聊至極。
老大不高興地把小小的玩具狗重重擺回桌前,肖凜拿起手機,重新點開微信,進入與聶雙雙的聊天界面。
界面停留在他發送的最后一條信息,而對方沒有回復。
他的眉頭就又蹙了起來。
嘖,這狗仔到底去了哪里。
早上他電話過她的老板,只得到回答她請了好幾天假去外地,但他們也不知道她的具體去向。
對于肖凜來說,要得知聶雙雙去了哪里并不是件困難事,直接叫人調查也更符合他的辦事習慣,可他偏不想。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誰斗氣。
跟自己?跟那狗仔?
也許他只是不想承認先前在打不通聶雙雙電話的那一瞬間,心中乍然迸出了一絲慌亂。也許只是不想承認他也會因懼怕失去一個女人的感情,而方寸大亂。
…………
下午肖凜提早離了公司,ts總部上下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氣。
晚餐過后的高爾夫球場,白亮的鎂光燈照著夜空下綠茵茵的廣袤草坪,以及場邊一小撮玩夜間高爾夫的閑人。
“哥,今晚玩夜場,你不覺得我們球場上總缺了點什么么?”
宋卿站在休閑傘下看人打球,順手撈起小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大口。
肖凜給左手戴上手套,接過球童遞來的球桿,撩起眼皮瞥宋卿一眼,“缺什么?”
宋卿朝旁邊另幾個豎著耳朵的狐朋狗友使了個眼神,嘿嘿笑道,“就那個呀,小狗仔。你怎么不把她帶來給其他朋友瞧瞧?”
這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然而宋卿卻好似還沒發現自己撓了肖凜逆鱗,繼續火上澆油,“二哥啊,前陣子不是有個汽車自燃失火的事故么,都上熱搜了!那天晚上我和顧川哥他們聚一起一看,喔唷那個新聞視頻里救妹子的,不就是你么!英雄救美啊!”
被提及的顧川在旁邊也笑了,“阿凜,被救的那個女生就是以前那個狗仔吧?她真是什么運氣能被你看上?不過說真的兄弟,這次你和向晚的訂婚延期都驚動到了你爸,我聽家里說你爸快回國了,你可別把你爸氣到把肖馳扶進董事會——”
除了肖家和向家之外,所有人都只以為肖凜與向晚的訂婚時間延后。
肖凜眼珠朝旁一斜,眸色很淡地對顧川以及其他所有豎著耳朵好奇的圈內朋友說道,“訂婚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