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禽獸!!畜生……混蛋…………!!”聶雙雙的聲音里有了哭腔。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黑色修身牛仔褲,脫起來并不方便,要不然也許現在褲子都已經被肖凜扒了下來。
肖凜卻沒有把動作進行下去,只是將拇指停留在她腿根,另四指有一下沒一下揉著腿心,“你不是說我不關心你,說你下面疼么?”他側頭冷冷斜睨向她,“那我現在關心你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疼還穿這種緊身的褲子,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聶雙雙蒼白的臉上涌出羞惱窘迫的血紅,可手腿都被肖凜壓住,動都不能動,她只能仰起身用腦袋去砸他胸口,“你走開,你走開——!”
眼淚終于兜不住,從她眼眶中落下來,晶瑩的一顆一顆,滾燙灼熱地滴在肖凜的胸口衣襟,
“你以為我為什么喜歡小七?你以為你曾經是小七就很得意了是嗎?小七他,小七他從來不會像你這樣……嗚嗚……他……”
“……fuck。”肖凜心里的那點火仿佛在她的淚水里一下就被澆熄,他皺眉低聲咒罵一句,終于松了手,繼而煩躁又困擾地問,“那你好好告訴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滿意?”
聶雙雙沒理他,奪過被子把腦袋一蒙,蜷縮著身子就翻身背過去,一個人窩在被窩里一句話也不說。
肖凜看著那被卷成小小一團的被子,坐在床邊一手就要往被子上沉重地打下,可臨到最后動作卻放輕了,掌心只順著被子上凸起的背部輪廓,不輕不重地拍上去,“嫌我沒做安全措施?你還真不如懷個孕算了。”
他深深呼出口惡氣,“如果你真的懷孕,把孩子生下來算了。”
這樣她總能待在他身邊了。她與他之間再怎樣隔閡,也有了相互聯系的紐帶。
隨后肖凜微微愣了下——他竟然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按照習慣,他應該理所當然的讓女人自行吃藥,或者給她們一筆錢去醫院流產。
他從未對家庭或者孩子一類的事物有任何美好向往,連結婚都能被打上利益與價值的標簽明碼標價,血緣后代也不過是維系自身利益的一部分。
然而此刻,“孩子”忽然變成了一個柔軟的詞匯。
肖凜垂眸,看著床鋪上卷成一團的被窩,恍然而緩慢地眨了下眼。
隔著被子,他揉了揉聶雙雙的腦袋,隨后起身去了屋外。
…………
聶雙雙鉆進被子沒多久就睡著了。睡夢里她又累又餓,被人抱著喂了粥和藥,然后又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香甜安穩,幾乎沒有做夢,只有腦海潛意識里反反復復回放著她最后聽到的那句話,“如果真的懷孕,把孩子生下來算了”。
她賭氣的翻個身,想著誰他媽要跟狗男人生娃,然后一睜眼,醒了。
暮色透窗而進,房間里染了橘澄澄的光,破敗簡陋的小磚房里都有了輝光。
“雙雙,醒了嗎?馬上老吳要入殮出殯了撒~快點起來準備準備!”
一個相熟的村民大媽正巧敲門走進小房間里。
接著大媽遞給聶雙雙一條寬松肥大的花褲子,“小七讓我給你找的,說你腿不舒服不能穿緊身的褲子,我在家里翻了半天柜子找了這一條,你趕緊換上!”
“…………”聶雙雙動了動唇,最后還是沒發表意見,老實接過又老又舊皺巴巴的棉質花布褲,“謝謝孫媽。”
“謝啥。你家小七現在真的是混出息了,身上穿的一看就和我們不一樣,出手還那么闊綽,之前他問毛毛家買退燒藥,一出手就給了人一張百元大鈔,村里人都在羨慕呢!唉雙雙,你和小七在城里肯定過著神仙日子,以后也要多回山里看看啊!……”
大媽嘮嘮叨叨,而聶雙雙想的卻是,“他問村里其他人買藥,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