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起藝術與沈曼君的風格表演,沈教授顯然功底深厚,頗有見地,只不過向晚想跟他談的,并不是這方面。
她實在不知該怎么起她想談論的話題,片刻后,只能生硬地轉折,“……沈曼君老師當年這么年輕,如果結婚生子,她的孩子一定也會成為出色的藝術家吧。”
沈教授愣了下,然后笑了,“哦,這么嘛。誰說的準?都是命。”他隨意地聳聳肩,“興許一個意外一次錯誤決定,什么光環都沒了。”
他這話聽著話里有話,可說話的態度有過于輕松隨意,向晚摸不透,也不好意思再問下去。
開課時間臨近,向晚道過謝,往回去收拾資料,想著講完課回去再偷偷問問她哥。。
......
午間,聶雙雙照常去汀山別墅喂貓。
這工作她做來兩個月有余,此時已經得心應手。只不過林姨還有兩天回來,這次是她剩余不多可以與alex相處的時間。
給貓咪喂了飯,聶雙雙從背包里取出一個一路上被她小心翼翼護好的寶藍色方形絲絨盒。
里面裝著粉鉆項鏈。
昨晚肖凜離開她那豆腐干大的小公寓后,她打開了他留在她房間的紙袋。
紙袋里裝了條被包裹在紙盒中的墨綠色裙子——是前兩天她隨手在老賈手機上選的看著蔫了吧唧的咸菜綠小禮裙;另外在紙袋里,便是這個首飾盒。
首飾盒打開的瞬間,聶雙雙當時就驚呆了——里面放的是那條她曾在別墅里見過的粉鉆項鏈!最中間一顆心型造型的粉色鉆石,大約無名指指甲蓋大小,四周圍點綴著無數碎鉆……
這條項鏈的價值至少接近九位數!
肖凜還只輕描淡寫地說袋子里的東西價錢不便宜,叫她別扔。
——這這這九位數的東西她別說不敢扔,就連放在身邊都覺得不自在啊!
所以今天來汀山喂貓,她順便就把項鏈帶來還給肖凜了。
聶雙雙將首飾盒鄭重地放置在偏廳睡蓮油畫下的裝飾柜上,還特意用一個花瓶壓著,防止貓咪把貴重項鏈拿去當魚骨頭玩。
可思來想去,最后還是把首飾盒拿回,塞進包中。
畢竟九位數的價值,還是自己親自歸還比較穩妥。
她摸出手機,把肖凜的電話從黑名單里拉出,同時微信朋友圈取消對他的屏蔽——既然他能有辦法看到她的朋友圈內容,那再對他屏蔽也毫無意義。
接著聶雙雙點開肖凜頭像,在聊天界面打算給他發送想要歸還項鏈的消息。
只是手指停留在對話框里,遲遲打不出一個字來。
昨晚肖凜去她的公寓狗窩造訪,她把他趕了走,卻不曾想,期間他某句沒有說完的話,從昨晚至今一直縈留在她腦海,困擾著她。
當時她問,“肖先生,那你能娶我嗎?”——這原本只是隨便一問,想讓他知難而退。可沒想到這個問題卻困住了她自己。
肖凜給她的回答是,“如果你對…..”,只說了一半便被電話打斷。
于是這只說了一半的話,教她反復思考,又教她輾轉難眠。
——“如果你對...…”,如果什么?她對什么?
他,到底要說什么?
聶雙雙坐在沙發放下手機,將臉埋在雙手,深深嘆出口氣。
貓咪此時用過飯,跳來她腿上,用毛絨絨的腦袋蹭著她手背。
聶雙雙放下手,揉揉alex橘色的貓耳朵和粉白團團的肉墊,自言自語般對它道,“你說那個姓肖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喵嗚~~~”
坐著發愣了幾分鐘,聶雙雙提起精神,重新點亮手機,在對話框里輸入兩段話。
【肖先生。你昨天留在我這的那條項鏈,太貴重了我沒法保存,我找個時間親自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