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言沉默了好幾秒。
“雙雙。”直到聶雙雙被電話里驟然冷卻的尷尬氣氛壓得想重啟話頭時,他才再次開口,“你和我分手,是被肖凜威脅的?”
“我妹妹向晚,是肖凜的未婚妻。也不對,現在應該是前未婚妻了。”
聶雙雙握著電話呆住,”向晚老師是……?!從來,從來沒人告訴過我這個……“
“晚晚一直沒讓我告訴你。前陣子我說家里出了點事也是晚晚的訂婚出了狀況。肖凜主動取消了訂婚。”向清言頓了頓,“你應該知道是什么原因。晚晚那陣子情緒一直很差,圈里很多朋友也很意外。”
聶雙雙說不出話。
向清言沒有明說,但是卻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了她——是她,她破壞了向晚和肖凜,讓向晚受到傷害嘲笑,她才是背負著奪人未婚夫罪惡的第三者!
“如果你和我分手,肖凜又去纏著你怎么辦?晚晚也失去了跟肖凜復合的可能性,她本來也很高興你和我在一起。”
聶雙雙頭腦被攪得一片亂,心臟也猛跳起來,“我……對于向晚老師的事,我真的不知情也很惋惜……可是,我,我就真的錯了嗎?我就不無辜了嗎??”
她盯著房間窗臺空空如也的玻璃花瓶,順了順氣,“分手的決定是我昨天仔細考慮過的,今天也不會變。‘’”理智好像終于回到腦子里,她繼續道,“清言,抱歉。”
掛了電話,聶雙雙打開房間窗戶。
清早的冷風透窗而入,清風拂去室內沉悶
聶雙雙深吸口氣,揪了把頭發扔下手機去廚房取早就熱好的早飯。
只是嘴上雖然說著自己無辜自己無錯,但心中對向晚的愧疚還是久久不散。
就像心里頭梗著一根愧怯的刺,讓她從今往后無論如何,只要一沾染到與肖凜有關的事物,那刺便會尖銳地戳一下她的脊骨。
…………
第二天,休假兩個多月的林姨終于結束了在海外的逗留,重新回到了s城,汀山肖凜的靠海別墅。
林姨一回來,便意味著聶雙雙在肖凜家照看alex的工作也宣告結束。
除此之外,額外看管alex社交賬號的活也重新交回給了林姨以及肖凜助理手中。
結清工資,手機短信提示兩筆大數額的錢款匯入銀行\卡賬上,聶雙雙看過短信,在汀山與貓咪和林姨做最后的告別。
“alex,以后記得要聽林姨的話噢,知道了嗎?”聶雙雙半蹲著身,揉揉貓咪雪白的肚皮,“你已經快十一歲了,是個懂事的老人家了,不能隨便鬧脾氣打花瓶抓沙發喔。”
“喵嗚~~~”怪脾氣的貓咪趴在聶雙雙褲腿旁,乖順得像只小綿羊。
與alex打完招呼,聶雙雙起身,又跟林姨交接工作。
說是交接,其實也沒有太多可以說的。alex這兩個月吃好喝好,獸醫檢查下來健健康康,甚至比過去還胖了兩斤。
“……活動啊,吃飯啊,就和平常一樣。啊,還有alex的微博賬號,我沒敢在皮下太浪,就中規中矩按時發布照片視頻……”
林姨聽完贊許地點點頭,“雙雙……”
她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只是最后卻沒再開口,只笑著搖頭嘆了嘆,往聶雙雙手里塞了兩件國外帶回的伴手禮。
“這兩個月,麻煩你了。”
有些事情,林姨雖在國外但也聽說了。
但那些事并不是她一個年長管家能夠置喙的。
結束了在肖凜家的一切,聶雙雙想她和肖凜之間就徹底少了某種聯系。
但她反而如釋重負。
回到工作室,聶雙雙也重新投入了工作。
工作室請了合作公司的技術外援團隊,另外又新招聘了好多個跳槽挖角過來的老手和鮮嫩的實習生,將在一星期后正式入駐上崗——一切忙而有序。
而那則給聶雙雙和工作室帶來輿論危機的下跪視頻,也因為聶雙雙的直播和工作室的后續公關,而成為了帶起工作室正面知名度與流量的工具。
而肖凜,似乎自那天直播過后,就消失在了聶雙雙的生活里。
好像他給她還了戒指,就真的如他所說,尊重她的決定,不再來打擾她了——如他更早前所說,只等她這豬腦子想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