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雙雙往他身后看了看,卻沒發現任何所謂的“重要人物”。
“清言,不是說要安排我和另一個人見面嗎?人呢?”
等了大半天,聶雙雙有些餓了。
向清言面有難色,“我們,再等一等。”
他爸這些天忙于公事,今天才擠出時間答應來與聶雙雙見面。
聶雙雙點點頭,眉心卻略有蹙起,“到底是什么事,不能提前告知我么?”
向清言看看聶雙雙,也在沙發上坐下。
“雙雙。你說你從小在山中長大,那你小時候就對山外面的世界沒有一點印象?”
“小時候的事誰還記那么清楚……”
向清言輕輕吸氣,打算坦白,“我前兩個星期無意間看到一張古典樂的唱片cd,封面——”
此時他的手機卻響了。
他說了句“抱歉”,起身去房間外接電話。
回來時向清言的面色顯然比方才更加難看,“抱歉雙雙,今天其實我想讓你跟我爸見面,但我爸他恐怕今天沒法赴約——”
聶雙雙一下子就睜大了眼,從沙發上跳起來,“你,你爸爸?”
要是知道會面對象是向清言他爸,她絕對不會過來!
“清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已經明確和你提出了分手——我們已經不再處于一段關系中了。”
聶雙雙覺得這事得嚴肅對待,收起臉上表情,語氣也跟著正經起來,一反她往日面對向清言時的輕快,“本來我覺得我們還能成為朋友來著,但是你這么正式地單獨讓我會見你爸爸,絕對超出了正常朋友范疇。”
向清言也跟著斂起神情,他看著聶雙雙,“雙雙。你記不記得你答應跟我交往的那天晚上,你跟我說關于你前男友的事?我很明確的對你說過,我對你的喜歡,讓我可以不介意你與你前男友之間的過往。你一定不知道,當你答應跟我交往的時候,我有多高興。”
他說著,垂下眼皮看了看茶幾上已經沒了熱度的茶水,“從過去到現在,從沒有一個女生讓我追逐的那么辛苦,也沒有在她答應跟我交往時,能讓我那么快樂。”
“……”說實話,被優質異性說這樣的話應該有點小虛榮的,可聶雙雙就是覺得那里不太對。
“但是清言,我其實是個特沒用的人,也沒什么大本事,什么都不會……你也發現了,我其實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好,那個比如說吧,我是娛記,你后來也看到了這個職業不堪的一面……”
向清言愣了愣,“雙雙,你是個堅強勇敢又真誠的女孩,我一直欣賞你的也是這一點,娛記這個職業在我了解之后確實不適合你……”
說著說著,向清言自己的聲音也弱了下來。
他頭腦里浮現出無數聶雙雙的另一面——
發生車禍時,她被卡在車內孤弱倉皇的模樣;
下跪視頻里,她卑微認錯的模樣;
從安道爾雪原被救回來時,她虛弱狼狽的模樣……
都不是他中意的模樣。
一直以來,他喜歡的都是那個雨天給他遞傘,在咖啡廳的陽光下眼睛閃亮與他聊著音樂和未來的聶雙雙……
向清言迷惑了。
他好像有點分不清自己對如今聶雙雙的感覺,是喜歡,還是不想服輸的執念。
向清言沒再說話,餐廳包廂里變得安靜。中午外邊的車輛聲遠遠透窗而入。
聶雙雙從衣架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又背上斜挎小方包,對向清言示意了下,“清言,我想起來我同事剛剛找我回公司處理突發事件。”她找了個不算尷尬的借口,“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點吃飯。”
向清言揣著舉棋不定的心,在聶雙雙離開后的包廂里又坐了片刻。
他習慣性摸出手機在屏幕上漫無目的的劃了會,隨后點進手機相冊中一些陳年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