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凜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有些好笑,挑眼反問道,“如果我說我只記起來一半,你怎么辦?你就不要我了?”
“啊……”聶雙雙停住手上動作,眼睛睜得大大,“呃……”
過兩秒她憋了癟嘴,撇過視線小聲嘟嘟囔囔,“反正事實證明,就算你完全失憶,我也沒辦法拋下你不管……誰叫我……”
誰叫她喜歡他?
只是這句話聶雙雙此時此刻還是說不出口。
聶雙雙咬上嘴唇不再說話,又把視線轉回來,卻不料撞進男人一雙黑沉而深邃的眼眸中。
“雙雙。”肖凜左手搭著她肩膀,微微俯身,湊近她耳畔低沉道,“我都記得。”
被聶雙雙爸爸在雨夜帶回家的潦倒時刻,年幼的聶雙雙熱情對他示好他卻拒之千里的時刻,少年的他第一次對聶雙雙心動的那個夏天…………所有一切,全都記得。
“我都記得。”
聶雙雙心臟猛然一跳。
而后鼻頭開始發酸——
有什么能比與喜歡之人擁有共同回憶更令人高興感動的呢?
…………
晚上聶雙雙蒙在被子里哭了大半夜,哭累了就睡著了。
第二天白天起來,聶雙雙洗漱完了走出臥室,再看到別墅里那一切就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但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平坦,好像自己一直以來所期待的,所追求想要的,終于切切實實得到了回應。
穿著睡衣對著鋪進別墅的金色陽光長長伸了個懶腰,聶雙雙神清氣爽地下樓做早餐。
和小七平平常常地在一起,平平常常地生活起居,平平常常地準備早餐,工作,回家,走完一生——就是她過去二十年最大的愿望了。
雖然此刻這個愿望和她過去現象中還有有些不同——
早餐她沒能做成,林姨一早便起來為他們準備好了。
典型的西式早餐,雞蛋培根吐司和牛奶,外加甜玉米和水果沙拉。
肖凜起的也早,聶雙雙見到他時他已經結束了一小時的晨起健身,皮膚上略略沁出汗珠,運動t恤勾勒出堅實完美的胸肌輪廓。
小七的生活習慣向來是好的,只是聶雙雙沒想到他現在比過去在山中時更加嚴謹。
“教練已經給你安排了,那邊今天應該會主動聯系你安排合適時間。”
肖凜沖完澡換了襯衫西褲,坐在餐桌上一邊用餐一邊理所當然地說著。
聽到鍛煉,聶雙雙哀嚎一聲,還沒來得及抗議,肖凜此時已經起了另一個話題。
“雙雙。沈從安在中海路的藝術博物館后天開館,他那邊應該已經給你發了邀請函?”
沈從安,那個據說應該是聶雙雙名義上表兄的男人。
聶雙雙注意力立刻被從鍛煉的事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