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她,不會吧……”
吳云汐更加不可置信。
混到今天她當然也知道肖家在那個圈子里的地位,可她怎么也想象不出——聶雙雙那種人能和肖家有什么牽扯?
吳云汐皺眉琢磨了會,片刻后才又想起來,剛剛聶雙雙手上拎著的衣服,好像是香奶奶的最新款……
難道聶雙雙勾搭上了肖家的司機?
……
車子載著聶雙雙在大道上一路疾馳,偶爾在繁華路段引來路人的注目。
聶雙雙還是頭一次坐這么貴的車。
車里有很淡的柑橘香,她坐在后邊,悄悄打量車廂里精致奢華的內飾。
無論是海景別墅也好,還是豪車也好,還是三萬多的衣服也好,都讓她有種感覺,感覺自己像回到了剛來s城的那一年,對繁華都市里的一切光鮮事物都無知懵懂,想要觸碰卻覺得那是另一個世界。
很快,黑色轎車停在舊公寓樓附近的大馬路邊。
聶雙雙下車禮貌的和老陳道別,接著穿過街道,拐進被電線遮住天空的弄堂,又路過幾家陳舊的小吃服裝店,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公寓樓白色的外墻已經掉漆,剝落出灰撲撲的水泥,門廳地磚常年無人清潔,老舊電梯里貼滿各式老軍醫小廣告。
一路走,一路從奢華絢麗的上流世界回到了自己的現實。
客廳桌上堆著衛生習慣奇差的室友們留下的外賣垃圾,臟兮兮的紙巾果殼掉在地上也沒人去撿,聶雙雙皺了皺眉,走回自己陰冷狹小的房間。
這才是她的世界。
晚飯在廚房熱昨天剩下的炒飯時,聶雙雙在廚房碰到了隔壁的女室友。
女室友是個妖里妖氣的小主播,因為晚上和男友叫\床聲過大影響聶雙雙睡覺,聶雙雙和她鬧過好幾次矛盾,平常一見面兩人就會陰陽怪氣。
然而這一次一見面,女室友卻什么都沒說。
她只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聶雙雙——
看著聶雙雙從冰箱取飯盒,看著她往微波爐熱飯,看著她取飯盒,最后,才用鼻孔不屑地發出一聲“切”,掏出手機給閨蜜群里噼里啪啦發微信:
【妖妖:天啊天啊,你們知道嗎,我那個住儲藏室的窮逼室友傍上了個老男人!】
【妖妖:我剛剛在樓上看到她從一個老男人的豪車里下來[嘔吐][嘔吐]手上還拎著一件香家的衣服!她絕對是被包養了啊,今天被老男人帶去買衣服了!!】
剛說了幾個字,卻猛地頓住。
男人的俊臉近在咫尺,她能清晰看見他黑色短發的發梢掛著水珠,水珠濕漉漉地順著鬢角流到臉頰,又沿著冷冽的臉廓,一直滴到完美的下巴。
聶雙雙忽然意識到,她和肖凜處在極近的距離內——
她的手還撐在肖凜赤\裸的胸口,掌下是溫熱緊實的肌肉,光她這么觸碰就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積蓄待發的力量。
意識到這一點,她像觸電般收回手,臉蛋后知后覺燒了個通紅。
“關于偷拍您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對您造成了困擾,您人帥心善寬容大度……”
聶雙雙邊說邊往后退,嘴里也有些口不擇言。
只不過聶雙雙忘了,她另一只手的手腕還被抓在肖凜掌中,于是肖凜只輕輕一拽,便又把她拉到了他胸前。
“跑什么。不是說我人帥心善,寬容大度?接著說。”
男人的力道很大,寬大的手掌緊緊捏著細白的手腕,聶雙雙抽了抽手,沒抽回,只能垂下目光,硬著頭皮夸下去,“……所以您心胸寬廣,為人大方,這一次能不能也網開一面,而且我們也都得到了教訓……”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身體輕微地動了動,很努力的避免自己再觸碰到肖凜的身體。
他整個人還帶著剛從水中出來的濕意,混著灼熱的體溫與氣息,強勢地籠罩在她周身,讓她很不自在。
可肖凜卻單手捏起聶雙雙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與他對視,“小狗仔,沒人告訴過你,求人的時候不好好看著對方,會顯得很沒誠意?”
聶雙雙不得不仰頭迎向他迫人的目光,細聲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