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可就張口結舌。
“我已經上折子準備參你兵敗棄械,當初你的水師在旅順的時候,朱明將軍在拼死的抵抗后金的進攻,而你的水師在干什么”
一提到這件事情,做著下手陪伴的朱明立刻雙眼血紅,想當年自己全力支撐旅順的時候,本來水師應該全力支持自己,畢竟在他們手中掌握著200條陶浪先巡撫辛辛苦苦打造的戰艦,那上面每一條船上都裝備著至少五門火炮,他們完全可以在海上對建奴施行覆蓋打擊,結果他們卻一炮未發。
“幾萬難民涌入我旅順,然而200條戰船的水師,卻拒絕了我讓難民上船撤回山東的請求,你的水師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在岸上哀嚎哭求的百姓,卻無動于衷,讓我不得不開城接納這些難民,結果城門不可關閉,后金隨后而道,六七萬難民,那都是一條又一條活生生的生命,我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建奴的屠刀之下,逼迫無奈,我不得不和建奴約法三章,才保存了這5萬多的難民。”
說到這里,朱明涕淚橫流,咕咚一聲給袁可立跪倒:“督撫大人明鑒,我可以戰死,但是六七萬難民如何安置登萊水師見死不救,卻又以沒得到上級命令,不能撤退為由,竟將這200多條朝廷花費無數的戰艦拱手讓給了建奴,誰的過錯這到底是誰的過錯這到底是誰的過錯還請大人明鑒。”說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想一想當時海岸上碼頭上,鋪天蓋地的難民,眼望著港口里的船只,卻不能登上,被后金在背后掩殺,一時間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朱明就再一次哭倒在地。
面對事實擺在眼前,張大可只能尷尬無語,要是非要怪罪他,其實也不恰當,因為戰爭變化的太快,根本沒有戰報給他。
當然了,即便是戰報給他,他又敢將自己這200多條戰船撤回到山東去嗎他不敢,因為有一條大罪,擅離職守,就可以將他置之死地。
袁可立只能長嘆一聲,站起來,雙手扶起了朱明:“將軍所作所為,我已經在戰報里知道了,你的無奈投金我已經理解,我會上書朝廷,說明將軍的無奈。”
對于袁可立這樣的答復,毛文龍心中長出了一口氣,這個人真不愧為歷史你說的那樣,秉公持正。
看到朱明被這樣的對待,單藎忠怎么能夠放棄這個機會立刻撲倒在地,哭訴自己的委屈:“旅順陷落,斷了我復州的后路,廣寧慘敗,更沒了朝廷的接濟,遼東整個陷落,徹底隔絕了我在陸路上和大明國朝的聯系,孤軍奮戰,堅持5日五夜,最終城內糧草斷絕,近萬百姓嗷嗷待哺,當時職部將士,就不得不割尸體以充饑。”說到這里時候,更是慘叫悲呼:“我的老妻在湯鍋前除衣自盡,為給將士熬上一鍋肉湯,朝廷可見嗎”(太祖實錄記載)
聞聽此言,袁可立已經腌面哭泣,毛文龍更是哭的無以復加,他真的沒想到,單藎忠等大明將士如此剛烈,大明的將領在那樣的時候還能如此堅持,現在他真的相信,歷史最有風骨的還是這個大明,若不是后世的那個皇帝太讓人寒心,哪里有腥膻沾染中原
“老公祖,實在是復州最終太慘了,四面皆敵以無生路,城內萬余百姓哭求末將投降,否則我怎么能不死戰還請老公祖將末將等降金苦衷上達天聽啊——”
袁可立是知道朝廷對兩個人未來對處置對,但現在他了解了真實但情況,于是他準備為這些將士張張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