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被嚇得狠了,對自己毫不留情。為了好看而留下來的長指甲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手臂一塊給掐青了,在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痛的長嘶一聲,被痛意刺激的淚水越發洶涌。
“你在干嘛”
好端端坐在上面闔眼養神的光明神被她吵醒,面不改色的看完愛麗絲這一連串的操作,視線在觸及到少女臉頰上透明的眼淚時,內心忽然一震,眉頭緊皺。
神明風光霽月,身上的白袍干凈的如同外面的白云一般,半點塵埃都無。他一手撐在自己的下顎,銀發流瀉而下,淺淺的滑落在身前,順柔的如同上好的絲綢。
神國的光線將他籠罩住,因為隔著有些遠的緣故,愛麗絲只能看見那雙金色的神眸,似乎遙遠萬分,疏離淡漠,就像隔著一個世界,面前全部都是螻蟻。
光明神和愛麗絲如今身上這幅破破爛爛的模樣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想也不用想,自己的妝肯定全部都花了,好不容易保養的發型也全部都亂了,這幅樣子落入神明好像滿是遙遠隔閡的金眸里,難堪的要命。
這個人,是神明啊。是高高在上的光明神啊。
他本就應當如此,高潔飄渺,就像那天邊的太陽,夜空的新月,有著無上的威嚴和距離感。
愛麗絲恍恍惚惚就想起自己上一次做的那個夢,明明夢里那雙金眸看著她的時候那么那么溫柔,就像只注視著她一個人一般。不禁又是百般情緒涌上來,鼻子一酸。
“你把我的化妝品全部搞碎了你還把我扔到海底那么深那么黑的地方。你知道那些化妝品要多少金幣嗎,ss的限量版套裝和一百零八支口紅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買回來的,全部都沒有了”
“可惡,你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那里,你以為你是誰啊嗚嗚嗚嗚嗚嗚,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光明神啊”
愛麗絲平時能夠穩穩壓制住的情緒在此刻爆發。對死亡的恐懼,對深海的恐懼,夢境中深入骨髓的疼痛,還有看到那雙毫無感情的神眸時的疼痛,瞬間化作委屈傾涌而出,最后竟然帶上了哭腔。
金發少女坐在巨大的粉紅色枕頭上,蒼白的臉也因為哭的兇狠而沁透出微微的紅意,一頭燦爛的金發亂的像是狗窩。
光明神
“你你,你先別哭了。”
伊澤維爾這下是真的一個頭兩個大,剛剛從思考中醒來的清冷氣息瞬間紊亂,從高高在上的天際扯回了紛紛擾擾的塵世。光明神從神座上走下來,頭疼的看著面前嚎啕大哭的金發少女,不由得頭疼萬分。
“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哭你還是光明神呢明明就是個私闖美少女閨房的無理之徒”
愛麗絲越哭越委屈,越哭越傷心,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變得這么脆弱。
已經有很多年她沒有這么哭過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也許是從久遠的,自己的名字位列在攻略排行榜的no1起,愛麗絲的感情波動越發的單薄。見的多了,便連喜怒哀樂都難以再生出,疲憊萬分。
可是這樣是不行的,沒有感情,便不足以稱之為人。于是她只能在每一次開始有些許感情泛起的時候,利用自我催眠強行將其壓下,在執行完任務后毫不猶豫的向攻略系統請求模糊執行任務時的記憶,這才算是既能夠保有感情,又能夠在漫長的攻略旅途中踽踽獨行。
在被渣男從仙境云端打落的時候,她沒有哭;在被送入冷宮的時候,她沒有哭;在被地獄烈焰烘烤的時候,她沒有哭;在看到銅鏡面前那張花容盡毀的臉時,她依然沒有哭。攻略失敗經受懲罰的時候更加不可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