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澤維爾最近在籌備一件大事。
他想給愛麗絲一個驚喜。
神明想要將這個小月亮,永遠的留在自己的世界。
伊澤維爾研究了很久,這才終于將那個攻略系統從愛麗絲的靈魂之中剝離,神明盯著手中那團沒有形體的系統看了一會,隨手將它丟到一邊,以便日后研究。
雖然此舉耗費了光明神絕大部分的神力,卻也值得。
銀發金眸的神明站立在神國之巔,他手心內躺著一枚極盡耀眼的戒指,上面鑲嵌著名為“世界之石”的存在。這是由世界夾縫里產出的獨一無二的寶石,晶體通體泛著淡金色的,不可名狀的神秘光澤,流光溢彩,攝人心魄。
光明大陸上,戒指的代表含義非常深重。在中古世紀,法師和他的學徒會一同佩戴戒指;騎士和見習騎士會用戒指來記住某個約定;相戀至深的戀人們也將戒指當作愛情的最終見證。
伊澤維爾早就準備好了。將愛麗絲的系統剝離,把她獨一無二的靈魂占為己有,在法則的見證之下,結成靈魂伴侶,共享光明神的神權和永恒生命。
這是神明漫長歲月里,唯一稱得上迫切的。
于是光明神伸出手去,指尖在空中勾勒出玄奧的字符花紋,親手將戀人的名字編入世界樹后,還鄭重的在上面打上了專屬于光明神的符號。
哼哼,這可是吾的人,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怕不怕
伊澤維爾看著和神明并列的那個名字,內心不可遏制的生出些隱秘的歡喜來。就像是長久被關在房間里的小孩終于偷吃到了一塊糖果,甜蜜和竊喜,瞬間席卷。
神明這時候還沒有料到,在愛麗絲的姓名被納入世界意志之后,產生的不可控制的變化。
一般來說,命運之子都是具有唯一性的。但是這一次卻發生了偏差。愛麗絲曾經受到過神明的賜福,成為了命運的寵兒。正巧,她的靈魂來自于外界。
比起獻祭本世界的自己人,總還是外來的更加具有優先性。
這也屬實不能怪法則和世界意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法則和世界意志都只不過是一段程序算法罷了。它們沒有實體也沒有人性,只按照自己的算法排列出優先級。
如果伊澤維爾沒有這么早將她的名字編入世界意志之內,這件事情也許還不會發生,因為就算愛麗絲獻祭,法陣也不會啟動。
可惜,事情就是這么巧。巧合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就算沒有系統告知,就算愛麗絲不做下那個決定,最終被獻祭的,還會是她。
死局。
世界需要一個自愿獻祭的人,不然只有毀滅的結果。
真奇怪,按平常的法則來看,難道這個世界的法則沒有培養出用以獻祭的命運之子嗎好歹也是一個高級位面,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愛麗絲回憶著系統的話,一想到那個可能發生的結果,渾身一陣陣的發冷,四肢像是被灌上了鉛一般沉重。
“系統系統”
她幾乎一夜未眠,再次呼喚系統,卻恐慌的發現再也得不到回應了。
為什么系統會忽然消失
愛麗絲還留著幾分戒心,對于系統的說的那些話也沒有盡數相信。但保不住系統說的有理有據。
而且現在光明大陸確實在走向毀滅邊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民眾也開始逐漸恐慌。
因為黑暗圣子,哦不,現在是黑暗教皇了。他公然宣稱這永夜時刻是偉大的黑暗神降臨之時,還乍有其事準備在召集最后的軍隊,率領千軍萬馬,打到了圣城法伽門口。
投靠黑暗神殿的人也越來越多,光明神殿的信仰已然崩塌。新的信仰原地崛起,無人可以阻攔命運的滾滾洪流。
首先是太陽的沉沒。陽光是生命的存在的必要,沒有了太陽,大地上的綠色植物根本無法生存。
緊接著是無盡之海上可怖的海嘯。雖然有塞壬一族在鎮守海洋,但是由于海嘯的強度過大,據說塞壬一族的大祭司已然透支力量,情況不容樂觀。
東部沿海處的聶百加河則更加嚴重,途徑的大裂谷兩邊都開始后退,大地咆哮震顫,周邊許多居民紛紛搬遷。
種種種種,都在表明,本位面的情況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