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愛麗絲再也沒能睡著,好在以她現在奇異的身體狀況也不需要多余的睡眠,所以她干脆的把魔法燈點上,跑到套房外面巨大的天臺外去吹風。
夜晚的惡魔城花紅酒綠,五彩斑斕,要不是中心酒店四周都用大型的隔音法陣布置隔離,不然晚上絕對能吵的人睡不著覺。
這是一座不夜城。
從高處俯視下去,底下所有懸浮在空中的道路都被不知名的照明材料點亮,就像是架構在天空上的一條條彩帶,配合照射強度極強的鐳射魔法燈,整個城市都赤裸裸的表現出它內里頹靡的模樣。
無數游蕩的男男女女嬉笑著在街上永不疲倦的壓馬路。惡魔這個種族一向耽于享樂,他們從來不屑于用高尚的表皮包裝自己,反倒是坦坦蕩蕩的直視自己的。所以和他們打起交道也干脆的很。
金發少女姿態隨意的靠在天臺的欄桿上,她看著遠處的燈火和喧嘩,它們都像是無聲的潮水,朝著她包裹而來。
恍惚間愛麗絲還以為自己身處地球,在某個燈火輝煌的國際大都市的頂級酒店,仿佛下一秒就要順應系統任務,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去參加某個名流云集的舞會。端著酒杯露出社交式的淺淡笑容,再恰到好處的拿捏自己不經意間流露的不同,處心積慮的掠奪著來自他人的好感。
真卑鄙。
愛麗絲以前利用系統和自己的莫得感情訣模糊自己的記憶,但她也明白,表面光鮮亮麗下的自己曾經多么不堪。
特別是和曾經那位一心信奉神明,純潔無暇的光明圣女相比。
真是難以想象,自己和自己相比,居然也會讓自己覺得自慚形穢。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單純美好如同白紙,一個卻被染上了許許多多的痕跡。
愛麗絲很少回想過去,她嫻熟的從套房的冰柜旁邊翻出一包煙,熟練的抽出一根點上,慢悠悠的看著白煙飄散。
有的時候煙草可以讓大腦清醒,愛麗絲在不眠的夜晚,偶爾也會為了刺激自己或者驅散睡意來上那么一根。
在攻略系統按照伊澤維爾的愿望抹去愛麗絲的記憶后,那段時間,因為空缺記憶而留下的后遺癥簡直要把人給逼瘋。所以為了轉移注意力,她變成了任務狂魔。
不過好歹還是有點用,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攢夠積分回來這個世界。
“我是您靈魂不可避免的回聲嗎”
神明面容冷淡,眉宇間疏離,看向她的時候,金眸內卻氤氳著淡淡的笑意。
可是,伊澤維爾在她面前,從來都不會自稱“我”。
愛麗絲迎著冷風,想起那個似真似假,詭譎神秘的夢境,陷入了沉思。
然后,就好巧不巧的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偷偷摸摸前來的黑霧明顯還沒發現自己的蹤跡已經被人發現,它借著夜色的掩蓋,在黑暗之中逐漸聚集,形成大股大股的凝聚物,就像是一片快速移動的烏云。
“居然是這個家伙”
這下子愛麗絲還有什么不懂的,想必方才的夢境也是這家伙搗的鬼。她冷笑一聲,雙手抱臂,好整以暇的隔著落地窗,看里面那只夢魘竄來竄去,鬼鬼祟祟的把床頭翻了一遍,連地毯都不放過。
“該死我的眼睛到底在哪”
阿斯特拉急的團團轉,為了自己的眼睛,他今天可是冒死前來。在放出可以使人深度沉眠的黑霧后,還特地在外面蹲著吹了一會兒冷風后,這才悄悄溜進來。
惡魔城里有奇跡殿下的眼線,所以在知道卡帕多西亞親王決定要進入深淵表側后,阿斯特拉立馬趕了過來。
深淵表側里可是神明的神殿,進去之后萬一就被神隱了,阿斯特拉就永遠都拿不回自己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