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什么叫要死了”
愛麗絲顫抖著伸出手去,她的視線依然一片漆黑,但是手中卻抓住了一片溫熱的液體,一下子順著她的手臂,粘稠的涌到手臂上。
“我和他的確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我是被舍棄的那一個而已。”
“所以我拋棄了伊澤維爾這個名字。”
在愛麗絲看不到的地方,修輕描淡寫的揭開心底最不堪的傷疤。
他蒼白的指節泛白,可是在剖開自己胸膛,取出那剩下半顆神格的時候,半點都沒有猶豫。
是的,半顆。
金色的神格在神明手中滴溜溜的旋轉,因為脫離了主人而難過的顫抖,卻又因為另外半顆神格傳來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而靠過去。
沉入了黑暗神懷中的少女體內。
“你以前獻祭沒事,那是因為有伊澤維爾給你承擔了代價。”
黑暗神嗤笑一聲,“而這一次,在你獻祭之后,急著跑出來代替你承受代價的”
“是我。”
修也不知道自己當初在看到神壇上奄奄一息的少女時,會那么瘋狂的反抗光明面的壓制,只是為了做一件吃力不討好的破事。
也許是太難看了吧。
想也不用想,如果修不插手的話,伊澤維爾那個傻子肯定又要用自己的神格去交換光明圣女的靈魂。
那他們兩個之間,就永遠如同西西弗斯一般,重復著永不停息的悲劇。
永遠不得安生。
罷了,罷了。
也許是出于同情,但更多的則是另一種修不肯承認的感情。這種陌生的感情使得他沒有任何猶豫,就分裂了自己的神格。
黑暗神修,在愛麗絲獻祭的最后一刻,把本源黑暗神格給予了她。
然后代替她去延續世界。
“你你在干什么啊”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啊啊啊啊啊啊”
神格的融合是一個極為漫長痛苦的過程。但好在修之前已經給了她一半,所以剩下的一半只需要一個融合就可以了,省下了不少麻煩。
滾燙的血液傾瀉在愛麗絲的身上,灼熱的不知名的溫度逐漸融入她的胸口,幾欲要讓她落下淚來。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那些依靠血脈認人的血族們會老老實實臣服于她;為什么會獻祭之后依然存活于世;為什么她來到黑暗大陸之后實力暴漲;以及為什么可以以自己的名字使用出魔法。
原來從一開始,黑暗神修,就已經決定了如今的一切。
“別看了,會嚇到你的。”
失去了神格后,修胸口大股大股噴涌的金色血液也變成了殷紅的顏色。他黑色的長袍逐漸失去神力,無法再限制住愛麗絲的動作,可他卻固執的把手遮在她的臉上,然后低著頭湊上去,最后一次親吻她的眉眼。
“真不甘心啊到頭來還得讓那個家伙陪著你。”
黑發的男人臉上依然掛著肆意的邪笑,仿佛胸口開了一個洞的,流了那么多血的人不是他一樣。他輕輕的撫摸著少女如同綢緞似的金發,指尖上沾染的血跡在她頭發上暈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色花朵。一點一點,順著她的額心吻下來。
“算了,這樣也好,這樣你就和我融為一體永遠不可能忘記我了。”
新神加冕,舊神自當死去。
當愛麗絲顫抖著掙脫修捂在她眼前的手時,看到的就是他渾身化為碎片的一幕。即使金發少女瘋狂的念誦著咒語依舊無濟于事。
紛紛揚揚,獵獵揚揚,唯有唇齒相接處依然留存著淡淡的溫度。
就像是最后的問候。
整個深淵都在哀鳴嘶吼,大地顫動,唯有神殿沉默佇立,迎接新神的誕生。
“quod,roeo。”
還是這句神語,無聲的開合,伴隨著黑發神祇的消散,在空氣中循環往復,最終歸于虛無。
他會說的話,我也可以。
只可惜,從一開始,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不是我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鴉鴉,非常乖巧的沉默著,比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