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浩廣從召喚獸的背上滑下,他紅著眼眶,看著面前臭氣沖天的囚籠。
滿地橫流的污穢物中倒著數具被鐵鏈拴住的身軀。
他無法把眼前那具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身軀同自己那位身強體壯的好友聯系到一起。
在上一次的戰斗中,他的召喚獸把斷了雙腿的他帶出洞穴,卻把眾多的兄弟留在了此地。
許浩廣手撐著地,向前爬了兩步,推開囚籠的門,扶起他奄奄一息的兄弟。
“對不起,文德,我來晚了。”
“大哥……我們就知道……你一定回來的。”虛弱的聲音透著股發自內心的欣喜。
自己怎么就怯弱了,就想放棄戰斗,不管他們了許浩廣咬住牙關。
他抬起頭,看見楚千尋等人已經向著洞穴的更深處而去。
“浩羽,你帶著受傷的兄弟出去。寒奇,袁奇,跟著我進去。”他摸了摸自己五彩斑斕的召喚獸,
一黑一白的兩只猛獸從地底浮現。
“主人。不能去。”
“主人,很危險。”
許浩廣爬上了袁奇的脊背,安撫地摸摸它的脖頸,
“走!這是殺死那只怪物最好的機會。”
在洞穴的最深處,陳飛奇和同一批被獻祭的祭品挨個鎖在石壁上。
這一批最新抵達的祭品大多是一些被家人舍棄的老弱病殘,面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命運,無人不是心中惶惶兩股戰戰。
漆黑的洞穴不知有多大多深,也不知關押有多少人。
陳飛奇只隱約看得見自己身邊的數人,他的身邊挨著一個年紀和弟弟飛宇差不多的小女孩。
女孩穿著一套破舊的短衣短褲,扛不住洞穴內的寒涼,不住往他身上靠。
陳飛奇就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哥哥,你是怎么被送進來的”小女孩挨在他身邊悄悄地問,“我是被奶奶送來的,奶奶說現在的日子太苦,家里沒辦法養我和弟弟兩個小孩,趁著媽媽出門的時候,她把我蒙在袋子里,送了過來。”
陳飛奇嘆了口氣,微微掙動鎖住身軀的鐵鏈,挪開有限的空間,好讓小女孩更好地靠在他身上汲取一點溫度。
“媽媽一定會來救我的,我等著媽媽。”小女孩的聲音漸低,年紀幼小的她扛不住疲憊,慢慢靠著陳飛奇陷入沉睡中。
“還指望著有人來搭救進了這里,唯一的結局就是死,”被鎖在他們對面的一個女人伸長脖子,用一種半癲狂的語氣悄悄說道,“死,知道嗎我們是食物,不是人了,遲早會被這些東西一點點地吃掉。小孩,你們怕不怕”
一種奇異的悉悉索索聲響在洞穴中響起,他們附近的人類接連騷動起來。
陳飛奇這才發現,在這間石室內關押的人數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一個黏膩光滑而又冰冷的身軀貼著他的肌膚爬了過去,陳飛奇寒毛豎立,閉緊雙目,伸手護住了身邊的小女孩。
但那只詭異的怪物除了爬過他的身軀,卻什么也沒做,只在空氣中留下一種奇特的香味,這種濃郁的氣味直沖腦門,令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煩悶和暴躁的情緒。
不知道何處亮起了一點點的微光,讓他們看清一點所在的環境,
這些囚徒被囚禁在一間富含紫水晶的礦洞內,
裸露在外的紫水晶原石折射出一點點暗紫色的光暈,交相輝映在怪石林立的巨大洞穴,影影倬倬,詭異而又美麗。
洞穴的石壁上,拴著無數的人類,有些人呆滯而麻木,有些人正在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