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盡管“二號”都一直充當著阿波羅所豢養著的寵物這一角色,阿尼姆斯菲亞卻從“二”號的雙眼當中看不到一絲迷惘。
更不要說屬于野獸的瘋狂。
哪怕是古希臘的賢人智者都未必有這般透徹的眼神吧。
然而阿尼姆斯菲亞卻只能從其中看到被深深埋藏著的,宛如刺骨之寒般的冷意。
伊阿宋之前的戰栗的確是空穴來風,不論是在注視著他還是已經暫時成為其御主的立香,乃至于阿尼姆斯菲亞,二號眼中的冷意都不減絲毫。
倘若只是這樣的話,這已經足以成為阿尼姆斯菲亞動手的理由。
然而偏偏唯獨在其注視阿波羅時,阿尼姆斯菲亞再察覺不到絲毫冷意。
而阿波羅的真實身份雖然仍然成謎,但阿尼姆斯菲亞卻能夠感受到不愧于其名字的誠摯熱情。
或者說,對于人類的愛。
或許能夠算作是推斷,又或者干脆稱其為直覺也好,阿尼姆斯菲亞認為只要阿波羅還在,那名為二號的狗頭人就不會成為他們的敵人。
倘若阿尼姆斯菲亞從二號的眼中感受到的是其對于“人類”的冷漠的話,那么他從阿波羅的目光中就只能感受到純粹的,無條件的“愛”。
阿尼姆斯菲亞并不能理解這樣的情感。
但這也是他姑且愿意相信阿波羅之所以為阿波羅的理由。
能夠無條件地愛著人類的東西,除了他們的父母也就只有神明了吧。
又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
阿尼姆斯菲亞覺得自己還是暫且蒙在鼓里比較好。
“你這種人放到神代會被折磨的很慘。”
“能有你慘嗎?”
阿尼姆斯菲亞毫不猶豫地回敬向了說著風涼話的伊阿宋。
伊阿宋再度啞口無言。
倘若說到希臘神話中的悲劇————————那就數不勝數了,光是伊阿宋阿爾戈號上的成員們就沒幾個得到善終的。
被酒神的女兒撕碎的俄耳甫斯,被海德拉的蛇毒折磨到生不如死的赫拉克勒斯,醫術過于高明觸怒神明被殺死的阿斯克勒庇俄斯,被變為母獅的阿塔蘭忒,以及眾所周知的——————
伊阿宋與美狄亞的悲劇。
“唉。”
伊阿宋深深地嘆了口氣之后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所以敵人是在阿爾忒彌斯之前的月神………………嗯,是塞勒涅嗎?”
沒有理會幾乎已經成為日常的阿尼姆斯菲亞與伊阿宋之間的拌嘴,瑪修仍然關注于阿尼姆斯菲亞之前的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