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那個曾一直為不列顛的毀滅而耿耿于懷的自己的話,在面對莫德雷德的挑釁的瞬間肯定就會出手給予她教訓吧。
不過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更重要的事是幫助迦勒底奪回人理,因此,就姑且容忍一下莫德雷德的出格吧。
“沒有那種必要,我根本沒有所謂騎士的尊嚴,也不需要那種東西,我只不過是御主的兵刃罷了,那么也就沒有主動報上名號的必要。”
然而,這并不意味著阿爾托莉雅·alter會對莫德雷德好言相向。
“你這家伙什么意思——————”
而莫德雷德也理所應當地在阿爾托莉雅·alter的惡劣語氣下再度被挑動火氣。
只不過,還沒等她的話語說完,比之更加暴戾的魔力就從阿爾托莉雅變作鐵錘的反轉圣劍上化作實質溢出。
而莫德雷德原本還中氣十足的話語也不禁地失去了底氣。
“…………汝有什么意見嗎?”
在阿爾托莉雅·alter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下,就連莫德雷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失去了戰意,但是在那黑色的暴戾魔力下,她確實難以生出反抗的心思。
“當然————沒有啦!………嘁,無聊的家伙。”
如同被長輩訓斥的孩童一般,莫德雷德賭氣地扭過了頭,隨后對著藤丸立香與更熟悉一些的瑪修說道:
“不想繼續在這片迷霧當中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話,就跟緊我了。”
隨后頭也不回地走了起來。
不知為何,從這個一身黑甲明明就是騎士卻說自己不是騎士的人身上,莫德雷德竟然覺得她與自己的那位父王十分相像。
但是隨即莫德雷德就搖了搖自己的頭,打消了她愚蠢的想法。
雖然她的父王——————也就是那位亞瑟王并不理解她,她也并不理解亞瑟王,但首先今天這種完全扔下了騎士精神的對話以及那股暴戾的氣息就絕對不可能是亞瑟王應該擁有的。
亞瑟王的光輝形象在她心中是不會更改的。
那位亞瑟王怎么可能會這么粗暴,居然將這個被瑪修稱作alter的人與亞瑟王聯系在一起的自己才是過分的那個。
一邊行走著,莫德雷德一邊如此在內心聲討著自己。
“那個…………莫德雷德卿!”
再次鼓足勇氣的瑪修終于向著一直都向前方行走的莫德雷德搭話。
“怎么了?瑪修?”
“請問,我們現在是要去哪里呢?”
“啊,對了,還沒跟你們說呢。既然你們不是敵人的話,也自然需要一個歇腳的地方————也就是據點吧,如今的倫敦你也看到了,普通人在外面根本存活不下去,就算有少數幸存的人也基本都躲在自己的家里閉門不出。那么還不如來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收留我的那家伙雖然不是什么強力的魔術師,但是也還是能讓那些巡邏的鋼鐵怪物繞開的。”
“那個,如果我理解的沒錯的話,莫德雷德卿你也是被收留的一方吧?就這樣帶我們回去的話會不會有些唐突?”
“沒關系啦沒關系,那家伙絕對會接受的啦。”
“欸…………”
瑪修對于笑著表示肯定的莫德雷德的說法并不抱有太大的信心。
她已經準備好了直接以最高禮節的程度去道歉叨擾的覺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