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士兵培養的終極方向應當就是面前這些貨真價實的機械了吧,不畏生死,不避厲害,僅僅只是服從著命令,成為沒有心智的磚塊,被放置在那里就在那里。
不過莫德雷德并不希望看到活生生的人變為機械的模樣。
雖然作為士兵十分便利,然而見到本該擁有智慧與自我的人變成只懂得服從命令的機器時,莫德雷德總會有著難以言喻的火氣。
——————也許是因為她自己就是被當作奪取王位的道具而生的原因吧。
“我是不會看著你去犧牲自己的——————”
阿爾托莉雅突然出聲,讓莫德雷德更加的意外。
或許是看出了莫德雷德的意外,阿爾托莉雅接著說道:
“倘若是平時的話,如果犧牲你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換來最大的結果的話,我一定不會否認的————然而,這次你的處境是因為我作為從者的失職而導致的。……讓他人因為自己的失職而承擔后果,不論是哪一個我都不會是這樣的作風。”
“…………說到底你終歸也是個騎士啊…………”
接受了這個說法的莫德雷德點了點頭,同時對于眼前這個一身黑色重甲的英靈做下了定義。
雖然她表面上說著自己只是從者而非騎士,但終究還是沒法改變骨子里的習慣。
是因為什么變故讓她放棄了繼續做騎士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還真是可惜。
莫德雷德默默地想著。
實際上,阿爾托莉雅·alter前來支援莫德雷德的原因,卻并非只有這一條。
——————唯獨對于生前對她進行叛亂的莫德雷德,阿爾托莉雅·alter還不能就這樣注視著她犧牲自己。
要知道,阿爾托莉雅還沒完全地了解這個繼承了自己血脈的“兒子”。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了解過。
“你能來幫助我我還是很感激的啦………………我們兩個的話撤退也不是什么問題,只不過,aster他們那邊沒問題嗎?僅靠著耍盾的一個人可沒法守住正在給aster做手術的海德吧?而且我們撤退回去也同樣會把大量的敵人引到那邊去吧。說到底,海德的那個朋友不是已經失聯很久了嗎?”
“那邊的狀況很復雜,很難用言語說明————但是不用擔心,姑且已經安定了,所以我才能放心的來支援你,至于混沌機械兵的問題,也無需擔憂,我們只需要撤退到那里就足夠了。”
“哈?認真的嗎?”
“啊。”
看著阿爾托莉雅·alter身周邊嚴肅的氛圍,莫德雷德也只能信任起了她。
“沒想到,你也不受影響啊…………”
一邊在幽暗的下水道中前進一邊用右手撫摸著懷中毛茸茸的白色生物,男人有些感慨。
“不過,這樣的情況下,不如說是你也受影響了啊————原先的主人們現在可不記得你了,啊!疼,別咬,你這畜生。”
男人吃痛著,從白色的動物那里抽回了自己僅剩的手臂。
“我突然發現從以前開始你就不怎么親近我啊,同類相斥嗎?但我也不算是你的同類吧?”
只見白色生物依舊對他呲牙咧嘴著。
“所以——————惡魔、梅菲斯托費勒斯,你在這兒的,對吧?”
男人抬頭對著下水道拐角處延伸的黑暗中繼續說道:
“我是來談判的————我們不妨,做個交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