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琳有些猶豫,嘴上答應著,屁股卻像粘在椅子起不來,動作也慢吞吞的,顯得極不情愿。她心里沒底,在醫院這個熟悉的環境怎么都好辦,該吵吵,該鬧鬧,也不怕對方把自己吃了。可要是跟這陌生而危險的男人一起出門,她真有點怕對方把自己吃了。
“你先出去,按著電梯等我,我換個衣服馬上就來。”杜小琳總算想出了一個自己覺得不錯的拖延理由。
“換什么衣服啊白衣天使,制服誘惑,好得很啊走了”楊小寶嘴上嘻嘻哈哈,伸手強行拉起了杜小琳,挽起了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拉著她并肩出了辦公室。
剛一到了走廊上,立馬就迎來了眾多醫院工作人員驚奇與詫異的目光,一向守身如玉,潔身自好,每每拒異性于千里之外的杜院長居然跟男人如此親密,簡直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本來男女之間挽一下胳膊只是再不普通不過的事情,杜小琳卻是又窘又羞,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把腦袋埋到地上,始終不敢與醫院工作人員投射過來的目光對視。她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大聲抗議吵鬧,只好暗暗使勁想掙脫楊小寶的手,低聲哀求道“你放開我好不好,這樣這樣我不自在”
“為什么不自在”楊小寶反而把她的右手挽得更緊了,話鋒一轉淡淡問道“杜醫生,你真的是醫生”
“你什么意思”這話問得杜小琳有點火兒大,這不是智障問題么,你都叫我杜醫生了,還來問我是不是真的醫生
“我牽一下你的手,你就受不了你替我治療了三四個月,在我昏迷的那段日子,怕是渾身上下都被看遍了摸遍了。”楊小寶壓抑著笑意,湊近杜小琳的耳邊低聲說道“再說了,作為一個醫生,什么男女老少的身體沒有碰過摸過怕是你脫過的男人的褲子比我脫過的女人的褲子都多,那還害什么羞啊”
“對啊我碰什么異性都不要緊,他們在我眼里只是病人。但我是看你不順眼,不自在”杜小琳一雙妙目之中放射出惱怒的神色,狠狠瞪了楊小寶一眼。嘴上說得兇,人卻老實了許多,任由楊小寶一直從醫院走廊里拖進了電梯。
“為什么就唯獨看我不自在因為我在眼里不是普通病人對不對”楊小寶笑著說道,右手仍然挽著杜小琳的胳膊。
杜小琳默然不答,但也沒有再去試圖掙脫。
電梯門關閉,緩緩下降。
杜小琳很刻意地轉過了頭,卻從電梯間的光滑的鋼板墻壁的反射上,看到了楊小寶正在看著自己笑,那是一種極不正經的笑容,不由得有些莫名的緊張。與一個陌生而強壯的危險異性在狹窄的密閉空間單獨相處,這種極其特殊的處境加重了她的慌亂。她嗅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危險氣息,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試圖離楊小寶遠些。
果然,楊小寶逼近了一步,把她圍在臂彎里頂在了墻壁上,目光閃爍不定“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覺得我很帥,所以你才定不下心神對不對我的現在這張的臉,其中有三分骨架輪廓是我爹媽給我的,到有七成模樣是你的杰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定是按照你最喜歡的樣子做的,對不對這是你不愿意明說的秘密,對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