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自從賓館那件事情后,對這位小寶哥的脾氣,已經一清二楚了,知道今晚的事情絕對不會善了,心里不禁暗暗叫苦。
兵團和地方,可是兩個系統,楊小寶在地方上,黑白兩道通吃,人人都要給面子,但兵團上的人,可不一定會吃這一套,若是兩邊都不服軟,事情非得鬧大不可。
楊小寶和董平說完之后,便大踏步向前走去,到了吉普車跟前,問道:“哪位是負責人?”
此時,一位叼著香煙的年輕軍官,上下打量了一下楊小寶,然后掏出證件,晃了一下道:“我是兵團第二師通訊連的孔和,在這地下一米五的地方,有我們兵團的通信電纜,我勒令你們,必須暫停施工,明天到我們兵團城建局和信息局說明情況,接受處罰。”
董平聞言,急忙道:“孔連長,我們施工已經避讓開了光纜的標志牌……”
孔和冷笑一聲,隨后向手下一揮手:“將通信光纜方位圖拿過來,我要讓他們知道一下,事情有多嚴重。”
那名手下士兵答應一聲,從包里拿出一張圖紙,鋪在了吉普車頭上,然后打開電筒照著。
孔和從衣袋里拿出了圓珠筆,開始指點:“喏,你們豎起隔離墻的邊上,是主電纜通過,還有一根分線,就從你們現在挖土的地方通過,我要你們停工,等著接受處罰,難道有什么不妥嗎?要知道,軍用電纜可是受法律保護的,破壞軍事通信罪,最高可以判你十年。”
董平一聽,有些慌了,急忙讓施工監理將施工圖紙拿了出來,也鋪在車頭上,解釋道:“孔連長,你看我們的圖紙,將電纜各處都標記了出來,但現在挖土的地方,并沒有標注出來,即使是誤挖了,那也不是我們的錯。”
孔連長神色一下子嚴厲了起來,呵斥道:“不是你們的錯,難道是我們的錯?你們圖紙繪制不準確,難道要我們替你擔責?少廢話,讓這些挖掘機什么的,都給我退出工地,挖土的地方,保持原狀,然后明天前去兵團接受處罰。”
楊小寶還在那里看施工圖紙,聞聽孔連長的話,便說道:“你們既然這里有電纜,為什么不通知我們,而且,光纜標識也沒有,責任難道不在你們那一方么?”
孔連長斜睨著楊小寶,冷聲道:“我們兵團在木齊市地下的光纜,足足數十公里,難道你們每在一處施工,我們都要通知?那我們什么都不用干了,只為你們服務得了,再者,標識被損壞的事情時有發生,這不能成為你們免除責任的理由。”
楊小寶皺起了眉頭,按理說,設計院設計圖紙的時候,肯定會考慮電纜的問題,會向城建局和規劃局咨詢這方面的問題,不可能忘記標出。
要么問題出在城建和規劃,要么出在兵團。
但現在不是調查這個問題的時候,一是已半夜時分,各處都下班了,二是工程不能耽誤,明天可是要舉行奠基典禮,這么大的工程,要是奠基典禮都不能按時舉行,可不是好兆頭。
無論如何,今晚也要將事情解決了。
一念至此,他向孔連長道:“老兄,這處光纜地點,我們會保護起來,不再施工,明天,我也會協調各方,將情況搞明白,但今晚,這工程必須得繼續施工。”
孔連長聽見楊小寶的話,仿佛一點也不驚訝,只是又看了他片刻,然后道:“聽你的口氣,便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楊小寶吧,我告訴你,我現在是以現役軍人的身份與你說話,不是在和你做生意,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請立即將挖掘機等機械撤出這里,保護好事故現場,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