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王夫人訴苦的信里薛謙并沒有獲得太多有用的信息,轉念一想干脆寫了封詢問的信送到了榮國府賈赦的手里。賈赦雖然閉門不出,但也沒徹底與外界斷了往來,起碼書信還是會回的。
想起上輩子賈家為了蓋省親用的大觀園,可是像薛家借了不少銀子。當時是因為薛家沒了頂梁柱和主心骨才當了冤大頭,這輩子薛謙應該不像上輩子那樣早逝,賈家二房想找冤大頭可沒那么容易了。
對于王夫人訴苦的信,薛姨媽除了深表同情意外沒再有任何的表示。
和賈家沾親帶故的人誰不知道賈老太太最偏心二房,二房會沒錢?老太太可是國公夫人,那么多私房要是都被敗光了,再借多少都頂不住。
王夫人見妹妹也與自己這么疏遠很是郁悶。賈政覺得自己即將走上青云路正樂呵呢,哪里愿意看自己夫人天天擺出一副“這日子好難過”的樣子?
原本因為在京營里照顧而生出來的那點情分也磨沒了。
隨著賈政去能說會道的趙姨娘屋子里的次數逐漸增加,王夫人察覺到賈政對自己又有些疏遠,思來想去直接和賈母說要留在京城照顧賈珠。
“你說的也有道理……”賈母也覺得下人伺候得再好,哪有自己親娘照顧得仔細。既然王氏不愿意跟他們去金陵那就留在京城吧。
原本賈珠因為家人都去金陵,只留下他一個人在京城還有些傷心,但聽到他母親會留下來陪伴他以后立馬高興得合不攏嘴。
這下賈家除了王夫人都高興了起來,王夫人也只好勉強自己應擠出來一個笑容。
硬擠出來的笑還不如不笑,賈政瞧了王夫人一眼覺得自己夫人更丑了,得趕緊去金陵多看看揚州瘦馬洗洗眼睛……
賈赦帶著賈瑚在榮國府過著“睡醒了去讀書,讀書累了去看賈璉,看完賈璉去吃飯,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去讀書……”的日子,雖然在府里沒有什么別的樂趣,但看著幾乎一天一個樣的賈璉也不覺得這樣的日子有什么枯燥。
司徒琛和司徒徹時不時還會過來坐一坐,陪父子倆聊聊天,說說京城里最近發生得事情。
比如坐不住的皇帝陛下在百官考核后決定南巡了。
其實就是避暑的時候沒玩夠,借著南巡的名頭再在南邊逛一逛。
“太子殿下舉薦我和二哥監國,過些時日可能忙起來不能經常來看望你。”雖然司徒琛早就被他父皇暗示過過些時日監國的皇子里有他一個,但為了避免意外狀況還是忍到了現在才說。
賈赦悠了悠懷中正醒著的小兒子,點點頭表示他會照顧好自己和兩個孩子。如今在府里過著萬事不管的日子,賈赦說他都胖了不少呢。
司徒琛不相信地捏了捏賈赦的臉頰,確認不是浮腫以后又有些擔心賈赦因為悲傷過度會暴飲暴食。只是這事兒和賈赦說沒用,到時候得讓司徒徹轉達給賈瑚,讓他多看著點他爹。
賈瑚倒是清減了不少,原本臉上的嬰兒肥都不見了。司徒徹跑到太醫身邊叮囑太醫對賈瑚的身子也多上點心。
太醫一點也不覺得他幾乎成了賈家府里的郎中會掉身價如何如何的,反倒是覺得在榮國府是個美差。不但要比在太醫院要清閑得多,還能在賈家這邊再掙份比他在太醫院的俸祿多出許多的外快。
他可一點都不迂腐。
“世子放心,微臣定會將大少爺的身子調整回來的。”太醫只打包票了賈瑚的身子,卻沒說賈赦這個成年人。
妻子去世這樣的傷痛,只能靠時間一點點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