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司徒琛沒有立刻反對,沉思了一會兒后點點頭說道“去內務府挑幾個十六七歲的小太監給恩侯送過去,先看看恩侯是什么反應。若是恩侯有一絲不悅就立即改口,就說是給瑚兒挑的,伺候瑚兒的起居。”
兩個孩子都快到歲數了,屋里也不能都是丫鬟婆子伺候。如今張氏不在了,他得替賈赦想著點。
劉裕領了命令后,拿著賈赦要的藥方立刻去了趟內務府挑了六個合乎司徒琛要求的小太監。內務府總管一瞧劉裕挑中的小太監有三分之二是面容出眾的,就露出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劉裕瞪了一眼內務府總管,敢編排勤王殿下,活膩歪了么?
內務府總管雖然有所收斂,但在劉裕走后立馬將這個消息和幾個狐朋狗友作為最新的八卦分享了起來。
也不怪內務府總管多想。誰讓這么多年選秀司徒琛這么多年不但沒有繼妃,連個侍妾都沒抬進府里。司徒琛又不是個太監,定然是要有那方面的欲望的。
如今看來不是勤王殿下那里不行,而是換了口味啊……
司徒琛還不知道他已經在背后被人編排上了,正在府里一杯接一杯地喝茶水,時不時又在院子里轉上兩圈。當時打了兩巴掌覺得蠻解氣,可現在又有些后悔了。不就是被賈赦踹了一腳嘛,又沒影響他繼續休息,給賈赦吃冷香丸確實是他做得過了。
劉裕怎么還沒回來,是不是賈赦真的生他的氣了?
要不他現在過去親自道歉?
賈赦確實是很生氣。衣裳和靴子都沒脫,抱著前兩年用銀子做的竹夫人躺在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劉裕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喚醒賈赦,帶著六個小太監一直在外面等著賈赦睡醒。賈赦一覺睡了快兩個時辰,醒來以后天兒都已經暗下去了。趕巧賈瑚帶著賈璉過來陪賈赦用飯,看到了院子里的劉裕,進屋和他們父親說起了這件事情。
賈赦一聽就猜到是司徒琛派人向他賠禮道歉來了,先讓人進了看看都拿了些什么過來。
只是劉裕身后的小太監都是兩手空空……賈赦眉頭一皺,覺得這又是司徒琛在捉弄他。
賈赦的表情自然是被劉裕捕捉到,趕忙說王爺考慮到大公子已經長大了,應該把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換一換了。經過內務府調教的小太監都是最會伺候人的,王爺這就給大公子送過來六個……
粗使的太監也有,近身伺候的也不缺。
當著榮國候兩位小公子的面兒,劉裕只能這么說。他總不能說王爺覺得讓您光喝涼茶沒什么用,侍妾還不能送,所以特意挑了幾個小太監供您瀉火吧。
聽到是給賈瑚準備的,賈赦這才露出“原來是這樣”的表情。
和從人伢子手里買回來的仆人相比,確實是內務府的小太監更會伺候人一些。而且是司徒琛讓人從內務府領回來的小太監,就算送到他這里伺候賈瑚,那也是由司徒琛掏錢給這六個小太監發月俸。
這樣一想賈赦就更加笑納了。
“那就多謝王爺了……”賈赦心情好了一些,隨后一攤手要他早上喝的那壺代茶飲的藥方。在劉裕雙手呈給賈赦以后,賈赦就放劉裕回去了。在陪著兩個兒子用完飯,賈赦找來了府里的太醫瞧一瞧這方子可有什么古怪之處。
太醫先號了一下賈赦的脈象才看的藥方,捋了捋胡子點點頭說這藥方沒有毛病。無論是藥材還是劑量都堪稱完美,正對賈赦現在的脈象。
這倒是對應了司徒琛的那句“請府里郎中為賈赦號脈后開的藥方”,只是賈赦的關注點不在這里,他就想知道這個藥方是管什么用的,肯定不光去火這么簡單。
“這個……嗯……這個其實對降那方面的火更有效果一些……咳,很適合侯爺。”太醫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和賈赦解釋這個藥方的具體作用。心中想著勤王殿下對榮國侯的關心也太無微不至了,連這方面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