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甄家對于半吊子賈政也不太放心,在賈政忐忑不安進了考場坐到自己的“監號”后,甄家給的答案隨著賈政的試卷一同擺在了賈政的面前。
鄉試要考三場,每場考三天。前幾日賈政都硬著頭皮,就著甄家給的答案半蒙半猜地糊弄上了。剩最后一場詩賦的時候,沒了答案的賈政抓耳撓腮,墨汁糊了半張臉都還不知道。勉勉強強湊了幾首酸詩就堅持不住昏了過去,被巡考的官吏命人架了出去。
賈母見賈政被人抬回來的,一下子就慌了。還是鴛鴦最先反應過來,讓賈母先別擔心,府里不是有個為老爺調理身子的郎中么?
郎中給賈政號完脈就知道賈政這是累狠了,不過見賈母非要賈政醒過來,郎中也知道用金針刺了一下賈政的人中穴。
“快……快扶我回去,我、我還能寫……”賈政醒來以后就叨叨著要回去,可身子似乎根本不聽他的話。郎中見賈母又急上了,趕忙解釋賈政這是累狠了,好好休息幾日就好。
從考場里出來容易,想進去是不可能的了。好在賈政大部分都已經答完了,就看甄家的運作以及賈政的運氣了。
賈政在考場里昏過去被抬回賈家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甄家。甄家的家主甄致遠一聽立馬說了句“廢物,糊不上墻的廢物!”
也不知道這賈政怎么就得了兩位皇子的眼。不到五萬兩銀子,竟然想走甄家的門路當舉人老爺。
簡直天大的笑話!
“有罵人的功夫,不如趕緊著手補救吧。好在就是幾首詩,這要是頭一天就昏過去,那可就真沒救了。”說話的人是甄致遠的弟弟甄致邦,琢磨著肯定還得最后幫賈政一把。“就還像上次那樣,給他個倒第二唄。”
怎么可能最后一把,還給賈政謀個小官呢?照六皇子的意思,怎么著也得是個縣令。等賈政當了縣令,指不定又要幫賈政擦多少次屁股呢……
賈政心里已經不抱希望了,但在放榜之日又忍不住派一個小廝過去瞧瞧榜上是否有自己的名字。小廝見賈政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就知道可能結果不會太好,所以去紅榜周圍擠著看名次的時候特意從后往前看的。
只看了一眼就看到自家老爺的名字,小廝立馬跑回去報喜了。
雖然又是倒數第二,但那也是舉人老爺了。賈母樂得合不攏嘴,立馬讓鴛鴦給跑腿的小廝一些賞錢。
“就知道我的兒從小就聰慧,一定能考上舉人的。”只要考上舉人就有選官的資格,賈母在賈政考上舉人以后就放心了。雖然由舉人直接做官的品級不會太高,但在江南有甄家照拂,不得很快就連升三級?
要是做得好的話,封疆大吏也是當得起的。
也不知道老太太哪兒來的自信,王夫人靠到報喜的信件后朝向一邊兒唾了一口。這才剛中舉而已,頂多一個芝麻大的小官兒。
老太太催得急,王夫人思來想去,從小寶貝箱子里抽出來三千兩銀票去了王子騰府里。
王夫人雖然不受娘家待見,但照顧賈珠的事情王子騰夫人還是同意了,尤其王夫人還特別識相地拿出來三千兩的銀票。
沒了顧慮的王夫人就坐著船只趕往金陵。
在王夫人到了金陵沒幾日,任命賈政的任命書就到了賈府。賈母滿心期待賈政繼續留在江南,不過在一展開任命書以后,連看熱鬧的王夫人都笑不出來了。
“瓊州?還要我跟著去?”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但在大難臨頭的面前,王夫人只想趕緊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