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的女兒顯然是屬于后者,及其受寵的那個。
“小的這輩子只有這一個丫頭,能不寵著么?寵得都要上天了,唉……”
族長的話雖然語氣里有點犯愁,但神態上絲毫沒有那個意思。滿滿的都是“我的姑娘我雖然犯愁,但我就這么寵著,我樂意”的感覺。
賈赦見族長神采奕奕,好奇地打聽一下族長的年齡。
“您今年貴庚?”
“小的今年五十八,小女今年十六……”
四十二歲才得了一個女兒,怪不得像眼珠子一樣疼著。換做是他,若是這輩子還能有迎春這么個女兒,他肯定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疼法。
賈赦瞧了眼司徒琛,見司徒琛正盯著一個滿是孔洞的鐵板看得出神,將鐵板拿起來瞧了一眼說道“這塊板子上的孔洞粗細不一,應該是拉絲用的。”
最細的那個和頭發絲差不多,這手藝可真稱得上是巧妙。
“你這兒可有打好的成品銀器出售?”賈赦將鐵板放回去說道。
花青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見族長對這兩人甚是恭敬,想起來之前有人說過總督和巡撫大人修路的時候要路過村子,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賈赦和司徒琛的身份。
巡撫和總督大人相中他的銀器的,這是多么大的榮耀。
“有有有,您屋里請,屋里請……”
要說普通人家的家里沒多少銀器,但銀匠家里可是銀碗銀筷、銀壺銀杯,各式各樣的銀器都有。除了最常見的銀手鐲以外,賈赦看到最多的就是銀梳了。
族長見賈赦對銀梳似乎很感興趣,立馬為賈赦介紹起了經常用銀梳梳頭的好處。除了疏通經絡緩解頭疼以外,族長還拿銀梳光滑的手柄刮了兩下臉頰。
“每天用銀梳這樣刮臉,能減少褶子呢。還有把銀梳泡在熱水里洗頭,洗完頭再用銀梳梳頭,像小的已經五十八了,一根白發都沒有。”
族長說著將他的頭飾摘下露出一頭黑發證明他所言非虛。
賈赦覺得這族長這口才不去經商著實可惜了。既然這銀梳這么好,不買兩把都對不起族長介紹了這么長時間噴的唾沫星子。
“巡撫大人能相中就是他的榮幸了,這怎么能收巡撫大人的錢呢。您和官兵們能幫百姓修路,日后我們賺的錢都相當于是您給的,現在這錢我們不能要……”
同樣都是一村的首領,這差距怎么這么大呢?司徒琛見這族長這么識時務,對他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因為銀器可以驗毒,所以司徒琛帶來的銀器并不少,不過銀梳司徒琛確實是沒有。再想到賈赦之前說他頭發油,司徒琛立馬拿出一百兩銀票給族長。
就算是為他的女兒添嫁妝了。
一百兩銀子對于百姓可是個巨大無比的數字,族長半推半就也就收下了司徒琛的銀票。在離開銀匠鋪子的時候,賈赦也將之前村長拒絕的銀錠留到花青那里。
大老爺生財有道,從不占不該占的小便宜。
在銀匠那里停留了許久,到了族長家中便準備用餐了。司徒琛在落座以后見族長的女兒沒來就過問了一句,族長絲毫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好似唯一的女兒能準時回來吃飯才是奇怪的事兒。
“她啊,準是去山里采藥了,肚子不餓不會回來的。”
當爹的都不著急,他們這些外人瞎操什么心。在開宴以后吃了一會兒,賈赦和族長說起了讓寨民同官兵一同修路的事情。
寨民參與修路,日后也能對修起來十分不易的道路更加愛惜,同時也能讓修路的速度加快,早日完工。
如今正是不忙的時候,族長立馬同意賈赦的提議,先商量出來一個行得通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