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寒冬臘月根本不是玫瑰花收成的時候,賈赦能在短時間內收集到幾百斤糖玫瑰已經是盡力了。
皇帝知道賈赦并非搞奇貨可居的套路,故意吊著眾人的胃口。只是這幾日“民憤”太強,該出手的時候還是要出手平息一下的,不然不利于以后的發展。
于是除了食堂里開始限量供應鮮花餅以外,不少茶樓飯館里也多了一些“佛系”的言論。
“聽說三四月份新的糖玫瑰就能上市了,到時候肯定比現在賣得多。”
“我就不去湊那熱鬧,等三四個月以后價錢肯定會降下來……”
“現在食堂里就有現成的鮮花餅,是御廚做的呢還不用搶。”
“那鮮花餅又不是非吃不可的東西,等一等又有何妨……”
薛謙帶著三個孩子出來坐坐,聽到有不少這樣的言論就知道皇帝陛下終于出手,派出這些人到茶樓飯館里散播對賈赦有利的言論。
賈瑚也看明白了如今的形勢已經對他父親有利,心中的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他舅舅說得確實很對,要是皇帝陛下不信任他父親,這時候早就下旨命人將他父親押解京城而不是現如今出手扭轉言論。
這些“佛系”的見解一散播開,讓原本不少打算再上本折子彈劾賈赦的文臣以及想沖到云南胖揍賈赦的武將都冷靜了不少。
現在這么急著買真的是一點必要都沒有,真想吃鮮花餅的話完全可以在衙門里多作些差事等到食堂發宵夜啊。雖然一人一天只能拿到四塊鮮花餅,但拿回去哄孩子也是夠了的。
武將們性子直爽,想明白了也就不在意。
如今風向扭轉的這么迅速,傻子都看得出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扶持賈赦。而賈赦和勤王殿下都沒在京城,能這么做的除了皇帝陛下還能有誰?
然而御史們都已經醞釀好要彈劾了,這話憋在肚子里不說出來實在是難受。不能和皇帝陛下作對彈劾賈赦,御史們就將目光盯到了南安郡王身上。
這南安郡王私自離開任地又從安南國領地上出了海,還敢讓將士用軍馬幫薛家運貨?
一頭小辮子的人正合適拿來彈劾。叛國通敵談不上,起碼能抓住以權謀私這一點噴個痛快。
南安郡王正在酒樓喝酒呢,結果被過來的小太監告知明日準備上朝自辯,這美味的酒水喝進肚子里都成苦的了……
自辯?他能有什么好為自己辯解的,這事兒皇帝陛下不都知道么?
小太監話還沒說完就見南安郡王開始愁眉苦臉,趕忙將皇帝陛下現在就召見的事情告訴南安郡王“郡王無需多慮,陛下現在召您入宮就是打算和您說這事兒的。”
皇帝陛下是一位十分護犢子的人,怎么能讓為自己做事兒的人被人欺負了呢?
南安郡王想著賈赦告訴他的面圣經驗,借著酒勁兒就將心里的委屈全都當著皇帝陛下的面兒說了出來。
皇帝瞧南安郡王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哭成這個樣子?
于是皇帝心中的那桿秤就更向南安郡王那邊傾斜了。
“男子漢大丈夫因為這么大點事兒有什么好哭的,當朕是不明事理的昏君不成?”
這話一從皇帝的嘴里出來,南安郡王的眼淚立馬憋住了。差不多意思一下就得了,再弄下去就適得其反惹皇帝陛下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