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可回來了,府里來圣旨了。”
門房見甄應嘉回來了,趕忙告訴甄應嘉傳旨的公公在里面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要說寧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那宮里的太監就是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的。
一聽傳旨公公不耐煩了,甄應嘉腳下的步伐快了不少。趕忙臉上擠出笑容準備面對傳旨的公公,進了屋以后一撩袍子跪下準接旨。
傳旨的公公捏著公鴨嗓將圣旨上的內容宣讀一遍,聽到皇帝陛下調他去山東做知府,立馬整個人都不好了。
“甄大人還不快接旨?”
負責傳旨的公公可不像司徒琛那樣愿意看甄應嘉出糗,在他眼中甄應嘉這樣愣神不接旨的行為就是想抗旨不尊!
甄應嘉聽到從傳旨公公的公鴨嗓里說出的話趕忙回神,磕了個頭接了圣旨。甄家這兩年的鹽稅可是一文錢都沒少交,皇帝陛下好端端的調他去山東做什么知府……
山東怎么能和金陵相提并論,這看似平級調動,實際就是變相在貶官啊。
“公公,皇帝陛下可還說什么了?”
甄應嘉起身以后趕忙親手遞過去一個厚厚的荷包,想再打聽一些事情。這群沒根兒的太監只能拿銀子喂,像這種傳旨的太監不拿一百兩銀子根本喂不飽!
傳旨的公公捏了捏荷包里面銀票的厚度,對甄應嘉識相的行為很滿意,也就按照皇帝陛下對他吩咐好的話告訴了甄應嘉。
皇帝大概的意思就是告訴甄應嘉雖然甄家這兩年變乖了不少,但以前貪墨了多少銀子他心里可有數。而且甄家前兩年在云南那邊沒少倒騰東西回金陵,賺的銀子可不在少數。
山東境內可是有黃河經過,這治理黃河也是需要大筆銀子的……
聽傳旨公公這么一說,甄應嘉就明白了。若是他做得不好,黃河在汛期出了一丁點的毛病,皇帝陛下就有了直接的理由收拾甄家!
那黃河那是那么好治理的,那是多少銀子扔進去都聽不到個響兒的地方。讓他去治理黃河,這不是要割甄家的肉么,偏偏他還不能拒絕,拒絕了就會直接被扣上亂臣賊子的帽子。
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以后,甄應嘉急得火燒眉毛,在屋子里一圈又一圈地走著。
“來人,去西街綢緞鋪子把哪兒的道長請回來,看到人家客氣一點,若是道長過來的時候有任何不悅,老子打折你的狗腿!”
甄應嘉想起來他逛街的時候碰到的那個算命的道長。這事兒真是神了,還沒到三天就有傳旨的公公過來,圣旨的內容還真是外調。而且到任時間是半個月后,他真就得立馬準備啟程的東西。
這老道真是神了,得趕緊請他過來讓他測算一下自己得兇吉。
跛足道士要是那么容易被找到,那還有什么神秘感了。甄應嘉派出去得伙計把西街都轉遍了,東街也沒放過,可是連老道得影子都沒看到過。
“看來老爺我遇到神人了。”
甄應嘉不但沒生氣,還賞了跑腿的小廝二錢銀子。心想他和那老道約定三天的時間,那三天后那老道絕對會在自己的府里出現。
“去告訴門房,大后天若是看到有一個道長領著一個和尚過來,什么也別問,直接把人請到我的書房來!”
小廝見甄應嘉語氣里充滿了對那道長的敬意,也就認真地和門房強調了好幾遍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