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頭一回以公謀私,為司徒琛準備了一份大禮,不得藏得深一點?
司徒琛順著賈赦所指的方向瞧去,就看到賈赦指的那兩間牢房的角落里躺著兩個人。
然而大牢內的油燈只夠走路不至于被腳下絆個跟頭,根本分辨不出來大牢內的兩個人是甄家的哪個人。
尤其還被散下來的頭發糊住了半張臉。
“賈赦!賈赦,等朕出去了,朕要砍了你的腦袋!賈赦,還不快放朕出去!”甄應嘉一口一個朕,還嚷嚷著要砍了賈赦的腦袋。
司徒琛緊皺著眉頭,問了賈赦一句“這個瘋子是誰啊?”
“王爺沒認出來?這個是甄應嘉啊……來的時候以為甄家謀反成功,結果到了金陵就被捕獲,大喜大悲之下就瘋了。經過太醫查驗,不是裝的。”
旁邊那個靠在墻角一動不動裝死尸的就是甄致邦。兒孫都已經去見了閻王爺,甄致邦也不想活了,已經絕食好幾天。
司徒琛覺得賈赦將甄應嘉和甄致邦留到現在,想交給他來親手處置,應該是冒著極大的被彈劾的風險。
“以后別做這樣冒險的傻事了,只要你一切都好,我就很開心了……”
看到司徒琛吻了一些賈赦的額頭,靠在角落里的甄致邦瞪大了眼睛,然而他想叫喚,身子卻因為長時間饑餓根本沒有多少力氣。
“還說我呢,你看你剛才吻了我一下,被人看到了吧。”
賈赦說著指了指一旁牢房里的甄致邦。司徒琛怕了拍賈赦的肩膀示意沒有關系,就算被甄致邦看到了又有何關系?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當年司徒琛之所以會落水,就是甄應嘉出的主意,甄致邦策劃完成的。如今冤有頭債有主,甄應嘉和甄致邦死在司徒琛的手里面一點也不冤枉。
因為還涉及到皇帝要讓甄家人死得體面,所以司徒琛并不能以牙還牙將甄應嘉和甄致邦扔進水里也泡一泡。
不過親自給這兩個人加官進爵也知足了。司徒琛叫來獄卒將家伙事兒都拿來,他要送這兩個人上路了。
司徒琛也不想如何折磨一個將死之人,他有那個閑功夫還不如和賈赦多聊會兒天兒呢。
一張桑皮紙沾了水拍在甄致邦的臉上,呼吸困難的甄致邦立馬呼吸困難開始掙扎,只是手腳都被牢牢鎖死在特制的椅子上,再怎么掙扎也只是輕微的晃動。六張桑皮紙貼下去,甄致邦徹底不動了。
甄應嘉那邊司徒琛可就沒貼桑皮紙了,而是臨時起意讓獄卒將甄應嘉捆結實以后倒吊起來,將甄應嘉的頭浸到盛放著冰涼的河水的木桶里。
“走吧,和你說說京城里發生的事兒……”
京城里相對于江南來說可就太平多了。只有突然北上的賈老太太等人知道即將要發生什么事情,但再給他們是個腦袋,他們也不敢將事情泄露出去半分。
賈母回到京城歇了兩天,就開始準備賈珠的婚事。原本賈珠的師娘對于賈珠都這么大了還不和家里人提訂親的事情有些不滿,但看到上門說媒的人是巡鹽御史的夫人,那點不滿立馬煙消云散。
其實賈珠從小就到她丈夫身邊讀書,和自己的女兒也算是青梅竹馬,只要兩家把婚事頂下來,之后的流程慢一些倒也無妨,她巴不得女兒再在身邊待上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