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就是隨口一問,并不是真的有事兒要把司徒琛和賈赦從被窩里薅出來問話。司徒琛呈上來的折子足夠詳細,皇帝再一次拿起來仔細閱讀了一遍。
隨后用帕子蘸取了一些丹藥粉末,在銀錠上用力蹭了起來。
親自做起了司徒琛折子里提到的賈赦所說的實驗。
“開順,朕記得賈赦說這鉛汞與銀錠摩擦發黑的事兒……是他夫人生前挑胭脂水粉是的發現?”
皇帝說的時候差點嘴瓢,但馮開順畢竟是侍候皇帝多年的老人了,還是能憋住笑的。
“回陛下,賈大人當時確實是這么說的。”雖然馮開順猜不到皇帝突然問這事兒是有何用意,但心中總覺得皇帝要搞一場大事情。
為了讓胭脂水粉顏色好看,若是在里面加入大量鉛汞研磨……雖然毒性低微,但日積月累下來可就會要了人的性命!
皇帝想起自己剛剛登基的時候,朝政尚不穩固。為了讓自己安心處理朝政,懷孕十分辛苦皇后便用大量胭脂水粉來掩蓋憔悴的面容。然而他們的第一個皇兒福薄,尚未出生便離開了他們。皇后即使悲痛萬分,在嬪妃面前也為流露出一絲的悲傷。
若是……
“開順,擺駕長春宮!回來,朕自己過去!”
長春宮是皇后生前居住的宮殿,在皇后仙逝以后便被皇帝下旨封宮,里面的陳設擺件絲毫未動。只有皇后的生辰忌日的時候,皇帝和太子會過去說說話,以解思念之情。
馮開順越來越琢磨不明白皇帝陛下突然想去長春宮是個什么操作,但還是趕忙跟在了大步流星往前走的皇帝陛下身后。
估計皇上是想讓皇后的在天之靈保佑太子殿下此次平安無事吧。
長春宮位于后宮的正中,距離皇帝所在的大殿并不算太遠。再加上皇帝心中焦急步伐匆匆,沒多大一會兒就趕到了長春宮門口。
宮門口的侍衛一瞧皇帝陛下竟然親自來了這長春宮,趕忙將宮門大開請皇帝進去。
皇帝進了長春宮直奔皇后曾經的寢殿,推開門便朝著梳妝鏡走去。這時候馮開順要是再不明白皇帝想要作什么,那他可就是個大傻子了。
“開順,你親自帶人將皇后宮中留存的所有胭脂水粉統統收集起來送到太醫院細細查驗,看看里面是否有毒!”
“遵旨!”
馮開順也想到了皇帝擔心的事情,若是皇后的死因與這摻了鉛汞的胭脂水粉,那這又是一件大事兒,不知道又要牽扯多少人進來。
坐在梳妝鏡前的凳子后,皇帝打開手中攥著的胭脂盒。里面原本顏色鮮艷的膏體雖然早就變成薄薄的褐色薄片,但他還依稀能想起來皇后坐在這個梳妝鏡前為了增添氣色而涂抹脂粉的樣子。
當年內務府是誰管的?皇帝仔細地回想。若是皇后生前用斷那些胭脂水粉里真的被太醫查出了料,他定要滅了那人的九族!
斯人已逝,想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太子,在馮開順領著人將皇帝要的東西被收集齊全后,皇帝起身去了太子的東宮。
太醫一直在商討著該如何讓太子殿下先醒過來。金針刺穴已經沒用了,只能看看湯藥有沒有效果,然而藥方遲遲沒能定下來。
不是拿不出來,而是不敢給太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