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愛卿,近年來太子身子的狀況如何,想必大家心中也都明白。朕和太子慎重商議后,決定冊立皇太孫。”
皇帝清了清嗓子,表示話還沒說完。朝臣還沒反應過來,耳旁又響起了一句驚雷一般的話。
“朕和太子為大齊的江山社稷著想,這皇太孫的人選就由朝臣來推舉,散朝后諸位愛卿將心目中可堪皇太孫的皇孫姓名寫在折子里,三日后朕過目后下旨冊封!”
要冊封皇太孫,還由他們來推選,而且只給三天考慮時間,這真的是為大齊江山社稷著想后生出來的想法么?
這是不是有點草率啊。
不過太子殿下那副身子也確實不適合操勞朝政,就算即位估計也只是起到一個平穩過渡的目的,說不定等皇太孫成長起來就會立馬傳位去修養身子好延年益壽。
朝臣見皇帝心意已決,都跪下去領旨。賈赦跟著跪了下去的同時悄悄用余光瞥著司徒琛的腦瓜頂,琢磨司徒琛會怎么看這件事情。
司徒琛可不覺得這事兒有他父皇說得那么簡單。
不立太孫的話,如果太子走在他們父皇前面,那他們這些兄弟和侄子們就在同一起跑線上爭奪皇位。但一旦立了太孫,哪怕太子依舊走在他們父皇前面,拿皇位也和他們這些叔叔輩的沒有一毛錢關系了。
自古以來叔侄之間爭奪皇位的事情并不少見,司徒琛琢磨著如果他父皇真的立了太孫,那他們這些皇子怕是就都得閑賦在家了。
司徒琛在起身的時候稍稍側頭瞄了眼賈赦,四目相對以后司徒琛琢磨起該怎么應對他父皇今日搞出來的事情。
就算賈赦和他明確說過不會站隊,但萬一被他父皇當成消極怠工可就不妙了。至于怎么能把他父皇“糊弄”過去,這事兒可相當的不容易。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心思各異的大臣又清了清嗓子,隨后讓馮開順宣布退朝。
散朝以后,關系好的大臣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商量著該推舉哪位皇孫做皇太孫合適。這事兒可是關系著大齊日后的國祚興衰,萬萬不能隨隨便便開玩笑。
但這也是爭取從龍之功的好機會……
賈赦可不管心懷鬼胎的同僚,依然像往常那樣大步流星地出了皇宮,和司徒琛在馬車里商討起了這事兒該怎么辦。
“大侄子才到京城幾天啊,父皇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這事兒,我總覺得這里面恐怕有詐。”司徒琛喝了口涼茶接著說道“恩侯想想我那幾個侄子,真有能當得起皇太孫的么?”
皇長孫在太子的一堆兒子里算是能力最強的了,但即便是這樣還沒讓他皇祖父滿意呢,更別提其他人了。
賈赦沒心思喝茶,一直用茶蓋刮著茶碗的邊兒,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司徒琛的說法。
“所以說皇帝陛下是在用這事兒來觀察朝中大臣的態度,也想拿這事兒敲打太子的幾個兒子,告訴他們腦子清醒一點?”
司徒琛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
“我現在腦袋里的思緒也有些亂,總覺得太子的身子其實并沒咱們想的那么糟,這從始至終都是父皇設下的一個局。”
雖然很想當皇帝,但司徒琛的腦子還是十分清醒的。在他太子大哥和侄子們沒犯十惡不赦的大錯前,他只能將小心思壓制在心底。
可萬一他父皇真的為大齊日后著想,放棄皇長孫另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