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箱箱欠條,不光朝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賈赦也有些懵圈。他就說司徒琛怎么這么大方了,琢磨賞銀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這要是真金白銀,三萬兩就夠司徒琛心疼一下午的了
早在十多年前賈赦就把他該還的那部分欠銀還給戶部了,如今十萬兩銀子的欠條本該是由賈政還的,可如今司徒琛給他了,他能找賈政要銀子么再說賈政有那么多銀子么
這不逗人玩兒么
想到司徒琛日后還會把他身上的爵位升到國公,賈赦心中的氣兒才順了不少。瞄了眼四周不知所措的朝臣,賈赦淡定地看起了熱鬧。
此時此刻朝臣們都在心里劈里啪啦打著算盤,琢磨皇帝陛下此舉究竟是何用意。
向國庫借銀那都是太上皇一朝的舊事了,好幾十年從來沒人提過還銀子的事情,不少人早把這件事兒忘得一干二凈,根本想不起來把借來的銀子都揮霍到哪兒了。
而已經還過銀子的那極少部分朝臣開始真正期待起來。覺得當年聽從理王殿下的建議,咬著牙把欠銀都還清的決定簡直太明智。
絕大多數提前還銀子的官員都是原先東宮的班底,其實就算他們沒還銀子,司徒琛也打算重用他們。
比如說用他們豐富的經驗繼續輔佐司徒徹,順便培養可以輔佐司徒徹的新人,比如說賈瑚。
司徒琛算盤打得精,在登基大典結束以后把賈赦帶到后殿美滋滋地等著賈赦夸獎他。
賈赦早就接受了司徒琛的這副樣子,真心實意地夸贊了兩句,隨后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那些人拿到欠條以后,真能還銀子”
由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賈赦在戶部多年,對哪家欠了國庫多少銀子心中都有數,讓那些躺在逍遙窩里的飯包還銀子,還不如拿根帶子吊死他們。
愿不愿意還是一碼事,能不能還得上又是另外一碼事兒。
“朝廷不缺那點銀子,他們大可以不還。但他們只要長腦子的,都會把銀子一文不差地還上,不過時間早晚罷了。”
也沒逼迫誰非得把銀子還清,搞得雞飛狗跳甚至家破人亡。
但看似是在施恩,不計較多年以前國庫欠銀的事情。實則是在施壓,逼迫臣子在銀子和仕途之間做出二選一的決定。
死豬不怕開水燙,想不還銀子那就做死豬吧。現在沒銀子不代表以后沒銀子,慢慢還就是了,大不了做苦工賣力氣。
反正不還銀子是不可能的。
司徒琛這一手陽謀玩得十分溜,坑得朝臣打碎了牙也只能咽進肚子里。
賈赦細琢磨一番再瞧了眼司徒琛列出來的清單,發現司徒琛早已經把真還不起銀子的朝臣從名單里剔除了,于是放心了不少。
只是朝臣這邊兒沒問題,太上皇那邊兒呢
“不知道太上皇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后會怎么想”賈赦總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