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森理解的點點頭,讓趙奇順著這個名字去查。
這天早上,警方接到報案,新區某個小區發生命案,我和馬麗跟隨出警。
一路上我都忐忑不安,發生命案的小區,就是桑嵐她們家的小區。
到了案發現場的樓下,我松了口氣,不是她們家那棟。
“提箱子”馬麗頤指氣使的對我說了一句,雙手抄兜,很拉風的下了車。
我提著化驗箱下了車,剛走沒幾步,就聽見一下倒吸氣的聲音。
順著聲音一看,不由得一愣。
不遠處,站著桑嵐、季雅云和那個女人。
吸氣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穿著對襟灰布褂,腳踩千層底的禿頂老頭。
老頭兩顆綠豆眼盯著我,瞪得溜圓,就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似的。
我沖季雅云點了點頭,快步走進了樓里。
現場是頂樓的一個單元,也就是八樓。
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沒進門,就先聞到一股撲鼻的惡臭。
“是催收電費的人聞見臭味報案的,死者可能是戶主。”郭森皺著眉頭說。
我提著箱子,跟馬麗走進臥室,腐爛的惡臭幾乎讓人窒息。
床上平躺著一具女尸,染著酒紅色的頭發,穿著無袖的黑色彈力背心,絳紅色的裙子勉強能遮住私密部位。
女尸的腿很長,偏細,穿著膚色的絲襪,黑色的高跟鞋。
見法證架好了攝像機,我打開化驗箱,等著馬麗吩咐。
馬麗看了看尸體,回頭對我說“還愣著干什么,開始啊”
我一怔,接著又是一陣反胃。
尸體穿戴時髦性`感,身材也算不錯,可絕不香`艷。
因為除了頭部,整具尸體都被包了一層保鮮膜,腿上的絲襪是穿在保鮮膜外邊的。
尸體的面部畫了很濃的妝,不是煙熏妝,而是正常的妝,不過卻厚的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早知道理論和現實不一樣,第一次實踐,我還是受到了相當程度的震撼。
我和馬麗走到床的兩邊,仔細觀察死尸局部細節。
過了一會兒,馬麗直起身問我“你的看法怎么樣”
我大步走到門口,深呼吸了兩口,才回到臥室。
“兇手給死者包了保鮮膜,應該是想要將尸體完全蠟化后保存,但是因為沒有密封,尸體已經開始局部腐爛了。”
“死因。”馬麗簡短的說。
“死者頸部保鮮膜下有環狀收縮痕跡,是窒息死亡,從收縮形狀和表面顏色來看,是被正面掐死的。”
“判斷死亡時間。”
我看了一眼開著的空調,緩緩的說
“從蠟化和腐爛的程度來看,如果房間一直保持現在的溫度,初步判定尸體的死亡時間應該在兩個月左右。”
馬麗點點頭,“死亡原因清晰,沒必要進行局部檢驗,打包尸體,帶回去詳細化驗。”
我和一個叫大張的男法證開始打包尸體。
就在兩人想要合力把尸體抬進裹尸袋的時候,大張忽然手一哆嗦,尸體的上身掉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