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雅云”
我朝里喊了一聲,有回音,沒人應。
沈晴說屠宰房這么大,要是人在兩頭,在外邊喊里邊根本聽不見。
兩人順著門縫進去,沈晴立馬捂住了鼻子“臭死了。”
“你吃豬肉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臭”
屠宰場經年累月的殺生放血,要是沒味兒才怪了。
“啊”沈晴忽然低呼一聲,拉住了我的胳膊“那邊有人”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最頂頭的水泥臺上果然有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這邊,盤腿坐在水泥臺上。
冷不丁看見他,還真瘆的慌。
“哎,你干嘛呢”沈晴捂著心口抬高聲音問了一句。
那人一動不動,沒有回應。
我看著那人的背影和衣服,心里一動,連忙走了過去。
兩人剛走了十幾步,身后忽然傳來“咣當”一下,大門居然關上了
“哎,里邊還有人呢”沈晴喊了一聲。
大門卻已經鎖的死死的。
我看看緊閉的大門,再看看背對著這邊坐在水泥臺上的人,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季雅云”
“凌紅”
“桑先生”
我大聲喊著,闊大的屠宰房里只有我的回聲。
沈晴走回來說“門鎖上了,窗戶這么高、這么窄,手機又沒信號,我們怎么出去啊”
眼見水泥臺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我越發覺得不對勁。
“野郎中你在搞什么鬼”我大聲喊著快步走了過去。
“你認識他”沈晴問。
我沒回答她,經過放血臺,順手從架子上拿起一把殺豬刀攥在手上。
來到頂頭,看側面,水泥臺上坐著的果然是野郎中。
他仍是穿著那件對襟灰布褂子,盤腿坐在水泥臺上,兩眼低垂,一動也不動。
沈晴仔細看了看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他不就是老陰”
沒錯,我第一眼看到拼圖就認出來了。
老陰就是野郎中
碎尸、割頭,還挖心、挖生`殖`器官
我怎么都沒想到桑嵐家找的居然是一個邪派妖人。
“野郎中,季雅云呢”我大聲問。
見野郎中沒動靜,沈晴低聲說“他一動不動,是不是死了”
野郎中一直沒反應,我心里也有點吃不準。
就算是老僧入定,也不可能身體沒有半點起伏。
難不成他真死了
“野郎中”
我又喊了一聲,仍然沒回應。
沈晴看了我一眼,抬起一只手,緩緩伸向野郎中的鼻端。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接近野郎中側臉的時候,野郎中的眼皮緩緩抬了起來
“啊”
沈晴尖叫一聲,抱著我一條胳膊蹦著往后拉“走吧,走吧出去報警吧”
我雖然也嚇得不輕,可還是被她的舉動搞得一頭黑線往下落。
我是實習法醫,你可是正兒八經的刑警
見野郎中睜開眼,我咽了口唾沫,沉聲問“野郎中,季雅云她們在哪兒”
野郎中的嘴緩緩咧開“嘿嘿嘿你想知道她在哪兒跟我來吧。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找她。”
說完,旋身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跳下水泥臺,朝著另一邊走去。
想起趙奇說人命最重要,我咬了咬牙,拉著沈晴跟了上去。
野郎中一言不發的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兩人在后邊跟著,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都是一陣陣發毛。
我更是直犯嘀咕,他明明是野郎中,是個大活人,為什么靠近他一點,就覺得渾身發冷呢
沈晴被我拉著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腳步,從腰間掏出配槍對準野郎中
“不許動現在懷疑你和一起殺人碎尸案有關,我要拘捕你”
我被她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她這是回過魂來,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殺人碎尸”
野郎中也停住了腳步,背對著我們沉默了半晌,忽然抬頭怪笑“嗬嗬嗬你們怎么知道的這么多,偏偏又來了這兒”
說話間,他緩緩的轉過身。
我和沈晴一開始還只是戒備,等到他整個人轉過來的時候,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沈晴更是一下撲進我懷里,尖聲叫了起來“鬼啊”</p>